康斯坦丁诺夫卡没被炸塌,水漫进来了,人冻僵了。 那座大坝其实早就在那儿,谁也没当回事。乌军修了八年工事,全修在低处,高地水库反而没人守。2月7号下午,第一批UMPK航弹从四十公里外扔下来,准得离谱,三发全落在泄洪口加固段上。 不是炸得有多响,是坝体裂开后,水顺着老河道往下淌,一路淹了铁路、土路、装甲车调头的空地。气温正好掉到零下十五度,水还没全铺开,表层就结了脆冰,底下全是烂泥和浮冰块。T-64B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履带打滑原地转圈,有兵下车想推,一脚踩碎冰面,半条腿陷进泥里。 2月9号起,城西那条路彻底没法过车。运防寒服的卡车卡在冰水交界处,司机用铁锹砸冰,手冻得握不住柄。有人拍到行政大楼窗台挂出第一面白旗,不是整队举的,是二楼一个裹着毯子的兵自己拿床单绑上去的。他右手三个手指已经发黑。 乌军无线电基本不响了。热成像一扫,哪儿有人影就打哪儿,FPV无人机贴着屋檐飞,连换弹匣的动作都被盯死。2月10号后,迫击炮一天只打了八发,有目击者说,是弹药库被冰水泡塌了半边,箱子泡胀了,拉不开。 补给断了,柴油取暖器运不进来,哨位上的人轮流缩在空油桶里烤火。医疗日志写:2月11号收治冻伤67人,2月12号翻倍。不是都冻掉手指脚趾,是站岗两小时,站起来就跪倒,膝盖以下没知觉。 克拉马托尔斯克那边听说康镇失守,立刻把152mm炮阵地往前挪了三公里。地图上看,就差那么一截,斯拉维扬斯克的学校地下室,半夜能听见炮弹破空声。 水退得慢,冰化得更慢。有人用铁棍敲冻住的装甲车门,敲半小时,门缝里只掉下几粒冰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