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古代的驿站,好多人认为这就是朝廷专门设立的一个机构,然后专门为出差的官员提供食宿、出行的马匹。 驿站的来头得从更早追起,春秋战国那会儿各国就有了类似的东西,只是叫法五花八门,像“遽”“驲”“置”啥的,主要帮诸侯传军情和公文。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名称全改成“邮”,全国一盘棋,方便管理。 秦朝的邮驿不光传信,还得建路啊,驰道就是专为邮驿修的,宽五十步,路边种青松,两侧每三十里一传社、十里一亭、五里一邮,这些点负责接待过路的官吏,顺便管着传递情报。秦的邮传用接力法,固定路线,一站接一站递过去,耽误了就按律处置,这套规矩帮着巩固中央集权,全国政令贯通东西南北。汉代继承秦制,还分了邮和驿,邮管步递,驿管马递,边境到京城的驿道上三十里一驿站、十里一邮亭,悬泉置遗址出土的汉简就证明了,那时候驿站有官徒卒御三十七人、传车十五辆、马四十匹,日常运作全靠这些配置。 而汉以后,驿站作用越来越广,不止传公文,还运物资、押犯人。魏晋南北朝时,北方少数民族政权也推了驿站发展,东吴创水驿,开辟水上邮路。隋唐时期,驿站空前壮大,唐代全国一千六百三十九个驿站,人员两万多,分陆驿、水驿、水陆兼备三种,兵部驾部郎中统管,节度使下设馆驿巡官,县令兼理驿事。唐的驿站行程有明文,陆驿快马一天一百八十里,最急三百里甚至五百里,船夫、马匹、经费全有保障,确保军报及时。 宋代驿站改了格局,因为军情更重,风险大,就在原有基础上设递铺,专递急件,一天四百里,急脚递用金字牌,朱漆木牌镶金字,日行五百里。元代驿站叫站赤,规模最大,全国上万站,贯通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忽必烈鼓励对外交往,站赤配驿马、驿船、驿田,管理规范。明清统称驿站,明代市舶司管对外贸易,驿站帮着运官物、接待使者,清代驿站体系分内地驿和藩部台站,京师到伊犁、拉萨超万里,保障政治军事信息流通。 拿河北怀来县鸡鸣驿来说,这地方元代成吉思汗西征时设站,明永乐十八年扩建,周长两千三百三十米,墙高十二米,东门“鸡鸣山驿”、西门“气冲斗牛”,城内有驿丞署、公馆、马号、当铺六家、商号九家、油铺四家、庙宇十七座,面积零点二平方公里,却养驿马八十二匹,年饷银三千两百八十七两,成了京北第一大站,带动贸易热闹。 驿站不光是国家机构,还解决就业,后勤保障得跟上。每个驿站像生产线,驿卒、驿夫、驿丞分工明确,有人管马吃喝、修路、做饭,道路维护定期进行,马厩仓库齐备,官徒卒御负责转运。唐代驿站经费来自国家,宋元明清也一样,地方贴补人力物力,年银三百万两不包括蒙藏地区的差役。驿站拉动周边,官员商贾来往,集市兴起,养活大批人。 驿站帮着国家运转,传递情报政令、运军粮兵器、解决官员出行,还在对外开放中发挥大作用。汉武帝通西域,张骞出使后,西域都护府管着丝路畅通,驿站接待中亚使者商人。唐代安西、北庭都护府保障中亚地区,唐宋对外贸易繁荣,市舶司设在广州、泉州,驿站护着外国商船。元明清驿站延伸边疆,东北到黑龙江、蒙古到科布多、西藏到拉萨、新疆到帕米尔,连接卡伦,军事指挥半径扩大一倍,中央直辖边疆靠这套网络。 当然,驿站也有时效困境,清代从京师到边疆万里,接力虽快,但传统方式跟不上现代需求。1912年清亡,通讯技术进步,电报物流兴起,驿站退出舞台。现在鸡鸣驿成文物保护单位,保存完好,墙砖斑驳,提醒我们古代邮驿对中国文明贡献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