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张金哲医生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突然拿起手术刀,咬牙划开了孩子的后背。妻子哭喊着扑上来:“你疯了!这是你的亲闺女啊!” 1948年的北平正笼罩在战乱的阴霾里,城市里的公立医院大多缺医少药,私立诊所也多因时局动荡关门歇业,婴幼儿的重症救治几乎是一片无人涉足的盲区。时年28岁的张金哲,从上海医学院毕业仅两年,在北大医学院附属医院担任外科住院医师,本是抱着治病救人的初心投身医疗行业,却在自己的孩子遭遇重病时,陷入了无人能解的困境。他的小女儿出生刚满三天,后背出现的小红点快速恶化,皮肤化脓、发黑、皮肉与骨骼分离,确诊为婴儿皮下坏疽。在那个没有特效抗生素、没有专业儿科外科手术室的年代,这种疾病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业内所有医生都默认这是无法挽回的绝症。 他抱着孩子跑遍了北平能找到的每一家医疗机构,从资深主任医师到民间行医的老者,没有人能给出有效的救治方案。医院的药柜里找不到对症的药物,无菌操作的条件更是无从谈起,同事们拍着他的肩膀叹气,劝他接受现实,别做无用的挣扎。他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微弱起伏的胸口,作为父亲的心疼与作为医生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深知孩子的身体撑不过当晚,保守护理只能延缓死亡,根本挡不住病情的恶化。 妻子守在狭小的家中,看着丈夫翻出仅有的手术刀、纱布和消毒酒精,整个人陷入崩溃。她不懂医学原理,只知道这是自己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在家中这样简陋、没有任何防护的环境里动刀,无异于把孩子往绝路上推。她冲上去拉住丈夫的胳膊,哭声里全是恐惧,她怕这一刀下去,孩子连最后一丝气息都留不住。 张金哲没有松手,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在学校里系统学过外科解剖,工作中积累了难得的儿科重症处理经验,整个北平城里,或许只有他有能力做这台绝境里的手术。他清楚这一刀的风险,没有麻醉镇痛,没有生命监护,没有术后抗感染的条件,哪怕差之毫厘,都会引发大出血或严重感染,让孩子当场离世。可他更清楚,不动刀,孩子只能在剧痛中慢慢失去生命,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他作为父亲、作为医生,必须扛起的责任。 刀锋触碰到孩子皮肤的那一刻,他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颤抖,凭借对人体解剖的精准记忆,避开血管与神经,稳稳划开坏死的组织。黑红色的脓血瞬间涌出,他屏住呼吸,一点点清理病灶,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妻子瘫坐在一旁,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房间里只有孩子微弱的呻吟和张金哲略显急促的呼吸。 手术结束后,他用煮沸消毒的纱布仔细包扎伤口,连续三天三夜守在孩子身边,定时更换敷料、测量体温、擦拭身体,用最基础的护理方式对抗感染。奇迹真的发生了,孩子的伤口慢慢愈合,体温恢复正常,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生命,终于挣脱了死神的手。这个女婴,成为了当时国内第一例被成功救治的婴儿皮下坏疽患儿。 这次经历彻底改变了张金哲的行医方向。他亲眼见证了中国小儿外科的空白,见过太多家庭因为孩子得不到专业救治而破碎。新中国成立后,他主动牵头创建国内首个小儿外科专业,在设备极度匮乏的条件下,亲手设计制作50余种小儿专用手术器械,把全部心血投入到儿科重症的研究与救治中。他用数十年的临床实践,将婴儿皮下坏疽的死亡率从近乎100%降至5%以下,填补了多项国内小儿外科的技术空白。 行医近八十载,他成为中国小儿外科的奠基人,斩获国际小儿外科最高荣誉丹尼斯·布朗金奖,从死神手里抢回上万名小患者的生命。他一生清贫,始终把患儿放在首位,晚年依旧坚持出诊,用小魔术安抚孩子,用通俗的小纸条给家长科普知识,用一生践行着医者的仁心与担当。 当年那一刀,从来不是冲动的冒险,是绝境中对生命的极致敬畏,是父爱与医者使命的完美融合。它不仅救下了一个孩子,更开启了中国小儿外科的全新篇章,让无数患病儿童拥有了被治愈的希望。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