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春,河北灵寿县的山路上,两个日军侦察兵哼着小调、挎着三八式步枪,大摇大摆地在山路转角处,撞见一个衣衫破烂、满脸尘土的“老农”。 山田和佐藤根本没把这老头儿放在眼里。灵寿这地方,他们来了不下五六回,游击队神出鬼没?笑话!眼前这老农低着头,背篓里就几根柴火,裤腿还打着补丁。山田咧着嘴,步枪往肩上一扛,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嚷嚷:“喂!老头,看见当兵的没有?”老农哆嗦了一下,手指颤巍巍指向东边山谷,嘴里含糊咕哝着“没、没见”。 佐藤不耐烦了,凑过去想揪他衣领——就在这一刹那,老农猛地抬头,那双眼睛哪还有半分浑浊!精光一闪,他右手从怀里掏出的不是什么烟袋,而是一把磨得雪亮的砍柴刀,左手同时甩出块石头,“砰”地砸在佐藤面门!山田惊得去拉枪栓,老农却像豹子似的扑上来,柴刀横劈,刀背狠磕在山田手腕上,三八式步枪“哐当”掉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两个鬼子全懵了。 这老农叫李大山,四十二岁,灵寿县南营村人。说他老,那是风吹日晒造的;论身手,游击队里数一数二。1937年秋天,日军扫荡灵寿,他家的三间土房被烧成白地,老婆和六岁的儿子没能跑出来。李大山当时在山上砍柴,躲过一劫,回来只见一片焦黑。村里老人劝他逃难,他闷头蹲在废墟边抽了一宿旱烟,第二天就去找八路军。队伍嫌他年纪大?他当着连长面,百步外一土枪打落树梢的麻雀。进了游击队,他负责侦察,专挑鬼子落单的小股部队下手。这次遇上侦察兵,根本不是巧合——李大山在山上蹲了整整两天,就等着掐断日军往陈庄据点送信的线路。 灵寿县这地方,如今地图上不起眼,当年可是晋察冀边区的咽喉。1938年,聂荣臻元帅在这里建立了抗日根据地,灵寿正好卡在平汉铁路西侧,成了八路军穿插袭击的跳板。 日军1939年初发动“春季扫荡”,目的就是拔掉这根钉子。山田和佐藤所属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任务就是摸清游击队兵力分布。他们大意了,以为中国老百姓都是待宰羔羊,却不知道像李大山这样的“老农”,早把山路每一处岔口、每一块岩石摸得门儿清。 李大山为什么敢独自下手?他后来说过:“鬼子两个人,我算过,他们枪背在肩上,解开带子到瞄准至少三秒。我离他们五步,扑过去两秒够用。石头砸一个,刀砍一个,正好。”这不是蛮干,是猎户出身的他,用打狼的法子算出来的。 干掉侦察兵,李大山没着急走。他快速搜了鬼子兜,翻出张军用地图,上面用红铅笔标着七八个圈,都是游击队常活动的村子。佐藤还有口气,挣扎着想摸腰间的甜瓜手雷,李大山一脚踩住他手腕,柴刀刀尖抵住喉咙:“说,你们据点今晚口令?”佐藤瞪着眼不吭声,李大山手上加了半分力,血珠子渗出来。“富士山…樱花…”佐藤挤出声。李大山记下了,顺手用鬼子绑腿布把两人捆结实,塞进山崖下的石缝。 他捡起步枪和子弹盒,吹了声口哨——短三声,长两声,远处林子里立刻传来回应。不到一刻钟,三个游击队员猫腰跑过来,领头的叫小刘,才十八岁,看见李大山就乐:“李叔,又得手了!”李大山把地图递过去:“赶紧送指挥部,鬼子画了圈的地方,今晚都得转移。” 往回走的路上,李大山才觉得手抖。不是怕,是那股劲儿过了。他想起儿子,要是活着,该九岁了。 每年清明,他偷偷摸回村废墟,在烧焦的枣树根下埋了块麦芽糖——儿子最爱吃那个。游击队日子苦,常饿肚子,但李大山从没抱怨过。队长劝他休息,他总摇头:“我多杀一个鬼子,就少一户人遭殃。”这话实在,没半点虚的。 1939年那会儿,灵寿县游击支队百来人,装备差得可怜,老套筒、汉阳造算好的,多数人拎着大刀梭镖。李大山的柴刀是他自己打的,钢口硬,刃磨得薄,砍过鬼子,也劈过柴。他说这刀顺手。 但问题恰恰在这儿。李大山们再勇敢,也改变不了抗战初期中国整体劣势的局面。1939年,日军仍控制着华北主要城镇和交通线,游击队只能在山区周旋。 李大山的个人复仇,背后是国家积弱、军事落后的无奈。倘若当时中国有完备的国防体系,老百姓何至于用柴刀对抗步枪?历史没有假如,但值得深思。李大山的故事,后来被文艺工作者编成快板书,在根据地传唱。 可他本人听了直摆手:“别唱我,唱唱那些没回来的兄弟。”1942年反扫荡,李大山为掩护乡亲转移,腿部中弹被捕,死在灵寿县城日军宪兵队牢里,至死没吐露游击队半点情报。 如今灵寿县山路早铺了水泥,当年激战的山谷成了果园。当地人偶尔还能挖出锈蚀的弹壳。李大山没有坟墓,名字刻在县烈士陵园的石碑上,排在第二排第十七位。 他可能想不到,八十六年后,人们还在谈论那个春天的早晨。为什么一个个普通农民,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或许因为,当家园被毁、亲人罹难时,反抗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这种选择,塑造了一个民族的韧性。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