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川军名将范绍增将七个妻子叫到身边,对她们说道“现在实行一夫一妻了,你们七个当中,我只能留一个”,年轻貌美的七姨太以为会留下她,没想到,范绍增的选择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范绍增这话说出来,堂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七个女人,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出头,穿着或新或旧的旗袍,坐在雕花木椅上,谁也不敢先抬头。屋外是1950年成都的春天,解放军的宣传队在街上敲锣打鼓唱《妇女翻身歌》,屋里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 七姨太陈美云那年刚满二十六,烫着时兴的卷发,嘴唇涂得鲜红。她把手里的绣花帕子绞了又绞,心里七上八下。嫁给范绍增五年,她是府里最得宠的,看戏坐头排,打牌输了钱老爷从不责怪。去年老爷过五十五岁生日,单给她打了副三两重的金镯子。其他几位太太私下嘀咕:“老爷这是被狐狸精迷了眼。” 范绍增没看陈美云,他的目光落在最边上那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身上。那是他的发妻,罗玉珍。罗玉珍低着头,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针线活落下的。她嫁过来的时候,范绍增还不是什么“名将”,只是大竹县清水镇一个混迹袍哥的愣头青。 那是1911年,范绍增十七岁,罗玉珍十六岁。婚礼简单得寒酸,三桌酒席,来的都是镇上跑码头的兄弟。范绍增那时外号“范哈儿”,整天带着一帮弟兄劫富济贫,今天抢了地主家的粮,明天又被保安团追得满山跑。每次他一身泥泞地翻墙回家,罗玉珍从不埋怨,总是默默端来热水和干净衣服。有次他腿上中了一枪,躲在祠堂里三天不敢露面,罗玉珍半夜翻山给他送饭,路上摔了一跤,饭撒了大半,她自己饿着肚子把剩下的全给了他。 后来范绍增拉起队伍投了川军,从排长一路干到师长。官越大,娶进门的女人越多。二太太是重庆绸缎庄老板的女儿,陪嫁了二十箱绫罗绸缎;三太太是成都女学生,会弹钢琴会说英文;四太太、五太太……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罗玉珍始终住在老宅里,种菜养鸡,给范绍增纳鞋底。兄弟们劝他:“大哥,现在身份不同了,大嫂这做派,带出去没面子。”范绍增眼睛一瞪:“你们懂个锤子!” 1937年淞沪会战,范绍增的88军奉命死守湖州。日军飞机天天轰炸,部队伤亡过半。有天下大雨,战壕里积了半尺深的水,士兵们又冷又饿。半夜炊事班送来热粥,每人能分到小半碗。范绍增刚端起碗,传令兵跑过来:“师座,后方送来三十担粮食,还有两百双布鞋!押送物资的人里,就有罗玉珍。 抗战胜利后范绍增当上国防部川鄂边区绥靖公署副主任,搬进重庆的大公馆。其他太太们忙着打麻将、听戏、买进口化妆品,罗玉珍却自己在后院开了块菜地。陈美云有次笑话她:“大姐,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自己种菜?”罗玉珍头也不抬:“老爷胃不好,外面的菜油水重,吃不惯。” 1949年11月,解放军进军西南。范绍增的部下分成两派,一派主张退往台湾,一派主张通电起义。那几天范绍增整夜整夜睡不着,在书房里踱步。罗玉珍给他端来醪糟鸡蛋,轻声说:“你十七岁那年跟我说,这辈子最恨欺负老百姓的官。现在老百姓都盼着解放军来,你自己想清楚。”就这一句话,范绍增第二天宣布起义。后来他回忆这段时说:“我那六个姨太太,天天只会哭哭啼啼问带多少金条走。只有玉珍,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1950年春天,成都军管会颁布《婚姻法》,废除封建婚姻制度。工作组找范绍增谈话,态度很明确:必须妥善处理多位妻子的关系。范绍增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了三包烟,最后把所有人都叫到堂屋。 “玉珍,”范绍增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你跟我四十年,没享过什么福,光跟着我担惊受怕了。”罗玉珍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 陈美云“腾”地站起来:“老爷!我……” “美云,你还年轻,”范绍增摆摆手,“城西那栋小楼归你,我再给你五百块大洋,找个好人家嫁了。”他又看向其他几位太太,挨个安排好房产和安家费。最后他走到罗玉珍面前,这个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军,说话居然有点结巴:“我、我就留玉珍一个。你们要怪,就怪我。” 堂屋里响起压抑的哭声。陈美云把手帕摔在地上,转身跑了出去。其他几位太太默默离开,只剩下范绍增和罗玉珍。夕阳从雕花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罗玉珍抹了抹眼泪,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下碗面。” 范绍增后来历任河南省体委副主任、省人大代表,罗玉珍一直陪在他身边。1977年范绍增在郑州病逝,临终前握着老伴的手,说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罗玉珍把耳朵凑过去,听完后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子女们后来问母亲,父亲最后说了什么。罗玉珍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但整理遗物时,他们在范绍增的日记本里发现一行字:“这辈子最对不住的是玉珍,最不后悔的,也是选了玉珍。”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哈儿师长”,那个娶过七房太太的川军将领,最终在新时代的门槛上,用最传统的方式,给了发妻一个迟到四十年的交代。你说他是真心悔悟,还是形势所迫?或许两者都有。乱世英雄的儿女情长,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