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点上了,饺子下锅了,大门敞开了,我爸压着嗓子跟我说:“站好了,别说话,财神爷就喜欢家里静悄悄的。” 一家人就这么戳在门口,跟木头桩子似的。 外头那点风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脖领子里灌,冻得人一哆嗦,可谁也不敢动,就跟三尊泥塑一样,眼珠子直勾勾地往黑漆漆的院子外头瞅,好像今晚进来的不是风,是成捆的票子。 直到远处第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炸开,我爸才长出一口气,把门关上。 转身拍拍我身上的土,又往我手里塞了个饺子:“吃吧,吃完这一年都有钱花。” 其实哪是接什么神仙,就是给全家人新一年的奔头,找一个硬气的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