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流浪汉因无暂住证被送进收容所，填写籍贯时警察瞬间呆住“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杞县王耀军吗？” 上世纪九十年代，北京的城市管理相对严格。 一名流浪男子因未携带暂住证，被执勤人员带到收容场所登记信息。 到了登记窗口，负责记录的民警就按规矩问话，问他叫什么名字，老家是哪里的。 这人也不慌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清清楚楚报出了自己的籍贯和姓名：河南杞县，王耀军。 就这七个字一说出口，原本低头准备记录的民警当场就愣住了，手里握着的笔直接停在登记表上，半天没落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上上下下把眼前这个流浪汉模样的人反复打量了好几遍，满脸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你是谁？杞县王耀军？就是那个在墙上写诗的王耀军？” 估计很多年轻朋友不知道，这个名字在当年的中原大地，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王耀军本是河南杞县农村的孩子，打小就爱读书，脑子也灵光，在学校里成绩一直拔尖，是老师眼里最有出息的苗子。 那时候的农村孩子，想要走出黄土地，读书就是最实在的出路，王耀军心里也憋着一股劲，最大的念想，就是考上县里的杞县第一高中，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圉镇高中，将来能有个好前程。 为了这个目标，他起早贪黑地啃书本，放学回家还要帮家里干农活，挤着零碎时间学，就盼着中考能考出个好成绩。 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接二连三的玩笑，让他两次和高中校门擦肩而过。 第一次中考，眼看着就要进考场了，他偏偏生了场大病，连床都下不来，只能眼睁睁错过了考试机会。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心里憋着劲，觉得没关系，大不了再复读一年，下次一定能考上。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年中考来临之前，家里又出了天大的变故 —— 他的父亲突然病故了。 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塌了，不仅没了经济来源，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在了他这个半大孩子身上。 一边要操办父亲的后事，一边要照顾家里的老小，别说复习备考，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这么着，他第二次错过了中考，也错过了进高中读书的机会。 接连两次的意外，再加上父亲走后，家里的条件一落千丈，连温饱都成了难题，王耀军再也没有机会走进中考考场，他心心念念的高中梦，就这么彻底碎了。他最终的学历，也停在了初中。 换做一般人，遇上这样的事，大概率就认命了，守着家里的几亩地，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可王耀军没有，就算没机会进学校读书，他也没放下手里的书，一有空就抱着书本啃，凭着一股子韧劲，自学了不少知识，也练出了一肚子的文采。 后来，他干脆放下了老家的农活，效仿古人周游四方，揣着一肚子的笔墨，开始了走南闯北的日子。 他没钱买纸买墨，也没机会出书立传，就拎着一个装着白石灰的塑料桶，拿一把大扫帚当笔，走到哪儿，就把诗写到哪儿。 乡下的土墙、公路边的院墙、村里的电线杆、学校的围墙，只要是有空着的墙面，都成了他挥洒笔墨的稿纸。 他写的诗，从来不用那些文绉绉的生僻词，也不玩花里胡哨的格律，全是老百姓听得懂的大白话，写的都是普通人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家长里短。 一句 “子嫌父低人一等，父怕儿学不如人”，当年直接戳中了千万人的心思，种地的老农能随口背，上学的孩子能抄在本子上，不用任何宣传，就靠着口口相传，传遍了豫东的大街小巷。 后来连《人民日报》都专门报道了这位民间诗人，王耀军一下子就从豫东的传奇，成了全国都有名的文化奇人。 别说河南当地，就连北京城里，都有不少人听过他的大名，见过他留在墙上的诗句。 话说回收容所里，民警再三确认，眼前这个看着落魄的人，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耀军，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都想亲眼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有人怕认错，就试探着请他当场作一首诗，王耀军也不推辞，张口就来：“大鹏锁囚笼，有翅难飞腾。眼望幽燕地，欲游在梦中。” 一首诗念完，在场的人没有不佩服的，这文采，这气度，果然就是传说中的王耀军。民警当场就给人赔了不是，赶紧办了手续把人放了。 还有人看他过得清贫，想给他拿些钱帮衬一把，结果王耀军直接婉拒了，出了收容所的门，还是照旧走自己的路，继续往南走，沿途看到空白的墙面，还是会停下脚步，写下自己的诗句。 后来的日子里，有不少商家找上门，请他写广告词，给的报酬不少，可他几乎从来不给自己留钱，转头就把钱分给了家里困难的学生，还有街上讨生活的可怜人。 他自己一辈子都是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直到 2012 年离开人世，豫东的街头，再也见不到那个拎着石灰桶、拿着扫帚写诗的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