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之祸后,汉武帝明明下了罪己诏,为什么不给太子刘据平反呢?咱们今天就来聊一聊这个历史上著名的罪己诏。有人说这是汉武帝的幡然醒悟和真情流露;也有人说这只是一场政治作秀,那么一生要强的汉武帝,为何会在晚年之际自打嘴巴呢? 有一说一啊,这个罪己诏确实有些反思,但不多,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感人。诏书内容大致分为两类:一是指派贰师将军李广利征战匈奴;二是轮台屯田一事,汉武帝予以了否决。 我们先说李广利,他和宠妃李夫人是兄妹,搞裙带关系还行,搞军事那真是惨不忍睹。公元前90年,有人向汉武帝进言,声称李广利和丞相刘屈氂勾结,阴谋扶持外甥昌邑王刘髆当皇帝,本就神经紧张的汉武帝一个没控制住,便把李广利全家抓起来了。 此时前线正在打仗,你把人老家端了,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李广利果然军心大乱,不仅令7万多人全军覆没,自己还投降了匈奴。 这时大司农桑弘羊又提出扩大轮台屯田以保军需,朝中上下立马就炸了,因为汉武帝的神操作,已经把核心军队给搞没了,现在还想屯田抓壮丁,这是要透支整个国家的生命啊!所有人心态都崩了。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汉武帝发布了《轮台诏》,与其说是反思,不如说是甩锅。 因为在《轮台诏》中,汉武帝虽然承认远征匈奴的决策不够明智,以至于把最后的家底给弄没了,但更多的还是把发动战争的原因归结到了天意上。 比如说巫师在占卜时,告诉汉武帝现在发兵是大吉,所以他才信了,并且在大军出发前,汉武帝还叮嘱过李广利不要深入匈奴腹地,是李广利不听才导致的失败。 换句话说,在汉武帝看来,战败一事和他的确没啥关系。至于轮台屯田,说白了就是以农养武,可西汉目前的状况根本无力让汉武帝继续对外征伐,连年作战已经拖垮了经济发展,倘若再打下去,国内矛盾就先要绷不住爆发了。 正因如此,汉武帝才否决了屯田,美其名曰是不能加重百姓负担,实际上却是国民全都不堪重负了。说到底汉武帝也不是真觉得自己有错,而是真没招了。 这听着就很像一个冷酷的政治家,既然如此,汉武帝怎么不干脆连巫蛊之祸一起认了呢?直接给太子刘据平反不行吗? 这其实不是他愿不愿意认错的问题,而是不能。首先,汉武帝连《轮台诏》都要再三修饰,更何况冤杀太子,因此在这份罪己诏里,通篇都没有提及太子刘据,更别说为他平反了。 其次,巫蛊之祸的爆发,可以说完全出乎汉武帝的意料。原本按照他的规划,性格宽厚的刘据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正好接替他休养生息。 可随着卫青、霍去病的离世,刘据的政治资本大打折扣,偏偏这时又爆发了巫蛊之祸,刘据为求自保,从老妈卫子夫那里借来了皇后印信,调集了长乐宫卫兵。 无论刘据怎么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在汉武帝眼里这就是谋逆造反,事态也就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刘据兵败自杀;卫子夫后位被废,自戕而死;太子党及卫氏旧部尽数被牵连,死者不计其数。 等汉武帝回过味来,一切为时已晚,一旦他承认了巫蛊之祸全是自己的错,那岂不是代表了君王的昏聩?这无疑是一个帝王所不能接受的。 有人就有疑问,这样的话那刘据不就白死了吗?汉武帝对这个儿子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怎么没有?都说汉武帝是个天生凉薄的政治家,但到底还是人,杀了自己苦心栽培了十几年的继承人,尤其最后反应过来对方还是冤枉的,那悔恨之情更是如滔滔流水。 于是汉武帝把诬陷太子的官员统统处死,其中宠臣江充被诛了三族;宦官苏文更是被活活烧死。凡是参与到迫害太子的人,比如丞相刘屈氂、侍郎马通等,汉武帝事后全都处置了。汉武帝后来又修建了“思子宫”和“归来望思之台”,为的就是表明他知道错了,也后悔了。 然而身为皇帝,汉武帝可以缅怀、追思,却绝不能亲口为太子平反,因为即使是太子,在皇帝面前也是先君臣后父子。在这一体系下,无论刘据受了多大冤屈、出于何种原因,矫诏举兵那就等同于对抗朝廷,是绝对的谋逆。 如果汉武帝给刘据平反,也就代表了臣可以对抗君的合理性,同时还要承担逼杀储君的责任,这是相当重的一个罪名了。更何况此时刘据已经死了,后代里就剩下一个刘病已关在大牢里,而汉武帝又立了刘弗陵为太子,若是再给刘据平反,到时候便会引发正统之争,进而变成夺位之争。 这完全不符合汉武帝想要权力平稳过渡的初心。所以说平反是不可能的,修个宫殿就是极限了。 这么看汉武帝还真是既清醒又冷酷啊!要不是晚年力不从心,估计他还能折腾,罪己诏发了,错也认了,但又不完全错,处于一个灵活的道歉状态中。 参考资料: 《汉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