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悬在半空，35年不入土。 1990年，台中东海墓园，一群人围着一口铜棺发愣。按规矩，人走了得埋。可儿子孙天平摆摆手：“不埋，架起来。” 棺材离地三尺，一悬就是三十五年。 里面躺着的，叫孙立人。安徽庐江人。 要说这老头当年多猛？1942年缅甸战场，日军堵住七千英军，包围圈跟铁桶似的。谁都说不救，撤。孙立人一拍桌子：“打！” 他手下就一团人，冲进去，愣是把人捞出来了。那一仗打完，英国人给他授勋，美国总统送他勋章。远征军几年，他毙掉的鬼子，国军将领里排第一。 日本人不叫他名字，叫“丛林之狐”。 可打完仗，命就不归自己了。 1955年，他到台湾才五年，一脚踩空，被扣了个“匪谍”帽子。软禁。三十三年。 一代名将，后半辈子窝在小院里种玫瑰。出不去，就天天跟几个孩子念叨老家。 说庐江的水甜，米香。说老宅门口有棵大树，夏天树荫能盖半条巷子。说奶奶包的粽子，咬开全是箬叶味儿。说到后来，孩子们都会背了。 他有一张照片，边角磨得发毛。照片里是几间旧房子，门口站着个年轻人，穿军装，挺着胸。 那是他离家前拍的。再也没回去过。 1990年，他躺在床上，话说不利索了，手还死死攥着儿子孙天平。眼神往一个方向看——不是台湾哪个方向，是海那边。 儿子懂。他想回家。 按规矩，人走要入土。孙天平不敢埋。他买来铜棺，把父亲放进去，架高，离地三尺。台湾风俗里，这叫“暂厝”，等人回来，再正式下葬。 这一等，三十五年。 这些年孙天平跑过多少趟海峡，数不清了。广州有新一军公墓，父亲的老战友埋在那，他去磕过头。安徽老宅修好了，乡亲们一直留着块地，他也回去看过。 可棺材还在台湾悬着。 直到今年10月，他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等不起了。他正式递了申请，就一句话：让我父亲回家。 他说这话时，眼眶红，没哭。 有人问他，为啥非得回来？他在台湾几十年了。 孙天平没答。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磨毛了的老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字，是他父亲写的： “离家二十年，梦里常回那棵大树下。” 其实大陆这边，一直记着这个人。庐江老宅改成纪念馆，每年有人去献花。广州墓园修过，青松翠柏，干干净净。 就缺他回来。 孙天平还在等。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说会一直等下去。 那口棺材悬了三十五年。悬着的，不只是一把骨头，是一颗想回又回不来的心。 什么叫故乡？你年轻时想逃出去，老了想爬回来，死了魂魄也得飘回来的地方，就叫故乡。 孙将军，安徽老家的树，比照片里粗了三圈。乡亲们扫好了地，等你回家。 抗日名将孙立人 落叶归根 两岸亲情 魂归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