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发文证实:烈士聂曦家中仅有兄弟二人。作为兄长,聂曦本名“聂能辉”,“聂曦”是其从事革命工作时的用名。他的弟弟名为“聂磊”,亦有“聂能寿”这一别名,兄弟二人按家族“能”字辈取名,亲属关系在《聂氏族谱》中有着清晰记载。 一张泛黄的族谱,两个被时代洪流冲刷过的名字。聂能辉、聂能寿——这两个按照福建长乐聂氏家族“能”字辈取下的名字,原本寄托着父辈对儿子“辉光寿考”的平凡期盼。然而,当兄长毅然抹去“能辉”,化名“聂曦”投身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时,这两个名字的命运便从此分野。这不是简单的改名换姓,这是一次与旧家族、旧秩序、旧人生的诀别。 他选择成为一道“晨曦”,哪怕自己注定看不到天亮。而弟弟聂磊,后来也一度化名,仿佛家族的这一代人,都主动将自己的命运谱线,拧进了国家救亡图存的宏大叙事里。 聂曦,或者说聂能辉,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950年,时年33岁。他的名字与“吴石案”紧紧相连。公开史料记载,他当时是国民党军队的联勤总部中校。这个身份是绝佳的掩护,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中共地下组织传递了大量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包括国民党在东南沿海的布防图。情报工作的残酷在于,成功与暴露往往一线之隔。1950年初,因叛徒出卖,中共在台地下组织遭受重创,聂曦与吴石将军等人一同被捕。庭审照片里的他,身着衬衫,双手被反铐,但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穿透历史的坚定。同年6月,他在马场町刑场英勇就义。就义前,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人死留名,虎死留皮。我死都死了,还管什么名誉!” 哥哥牺牲了,化名“聂曦”的名字刻上了烈士纪念碑。那弟弟聂磊呢?族谱上那个“聂能寿”后来怎么样了?这是一个更漫长、更沉默的故事。可以推测,兄长牺牲的噩耗,对弟弟和整个家族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两岸隔绝和历史原因,聂曦的烈士身份无法被公开追认,他的事迹只能尘封于档案,他的亲人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思念。弟弟聂磊选择以“能寿”这个本名,或许是为了在世间继续维系家族的血脉与记忆,替那个成为“曦”的兄长,活下去,铭记下去。直到几十年后,这段隐秘而伟大的历史才逐渐被揭开,烈士的忠魂得以归乡。那张记录着“能辉”、“能寿”的族谱,才不仅仅是家族繁衍的清单,更成为一部微缩的国家记忆,证明着在民族命运的岔路口,曾有人如此决绝地选择了牺牲。 我们常在教科书里读到“为国捐躯”四个字,但聂曦兄弟的故事,让这四个字有了具体可感的温度与重量。它不只是一场壮烈的牺牲,更牵扯出一个家庭从此改变的轨迹。一道“曦光”陨落于海峡对岸,它的光芒却要穿越数十年的阻隔,才能照亮家乡的族谱和亲人的心灵。弟弟终其一生,或许都在等待哥哥“正式”回家的那一天。这背后的煎熬与坚守,同样是另一种形式的奉献。历史由宏大的事件构成,却由无数个体的具体选择与家庭际遇编织而成。聂曦放弃了“能辉”的人生,成为了理想中的“晨曦”;他的弟弟则在余生里,守护着“能寿”的平凡,也守护着关于兄长的全部记忆。一张族谱,两个名字,道尽了那个年代革命者及其家庭所承受的一切:决绝的离别、漫长的等待、无声的荣耀。 如今,我们该如何看待这种“改名换姓”的牺牲?它意味着个人身份完全融入集体事业,意味着随时准备割断与过往的一切联系。这种极致的选择,在和平年代似乎难以想象,但那正是无数如聂曦一般的先烈,为我们换取今天这份“难以想象”的平静生活所付出的代价。 他们的名字或许曾被历史尘埃暂时覆盖,但家族记得,族谱记得,最终,人民和历史都会记得。从“能辉”到“聂曦”,不是一个身份的消失,而是一个灵魂的升华。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