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旺达为啥被称为“非洲小中国”？其实，这是西方对“非西方成功”的认知懒惰，当一个国家不按“民主-市场”剧本走却成功了，便用“像中国”来解释。 卢旺达这个国家，面积只有2.6万平方公里，人口1300多万，搁在非洲地图上就是个小点。1994年那场大屠杀把国家几乎毁了，100天内死了大约80万人，主要是图西族被胡图极端分子杀害，尸体把河流都堵住了，整个社会结构崩塌。屠杀结束以后，保罗·卡加梅带领的卢旺达爱国阵线接管政权，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国家走了一条跟大多数非洲国家完全不一样的路。 卡加梅从2000年正式当总统到现在，一直牢牢把控权力。他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族群标签从身份证上彻底抹掉，法律明文禁止公开讨论胡图还是图西，大家只能说“我们是卢旺达人”。这套做法确实强硬，但也确实把社会从族群仇恨的深渊里拉回来一点。接着他推出长远规划，2000年有2020愿景，后面又有2050愿景，目标直指把卢旺达变成中收入国家，再往高收入冲。重点砸钱在信息通信技术、制造业和服务业上，政府管得特别严，反腐更是零容忍，官员贪50美元就能坐牢，清廉指数在非洲常年排第一。 基加利现在看起来跟很多非洲首都完全不一样，高楼起来了，光纤铺满全国，东非最大的数据中心也在那儿。营商环境排非洲第二，注册公司几天就搞定，产权保护做得还行，外资愿意来。卡加梅的逻辑很简单，先把秩序和稳定搞定，再谈发展，先有饭吃再谈自由。这套路子被西方媒体一看，就直接贴上“中国模式”的标签，说这是非洲版的中国式治理。 再看社会政策，也有点意思。每个月最后一个周六，全民上街搞清洁和修路，这不是自愿，是强制性的，大家都得去，目的是强化集体感。医疗靠每月8美元左右的缴费覆盖基本服务，孕产妇死亡率降了60%。议会女性席位宪法规定至少30%，实际超过60%。教育全民普及，特别是STEM科目抓得紧。没有矿产，就靠挖人才；没有出海口，就搞“云端经济”，把基加利打造成非洲硅谷，谷歌、微软、阿里巴巴都在那儿设了区域中心。服务业现在占GDP一半以上，金融、会展、医疗旅游都成了支柱。 外交上卡加梅玩得很务实，跟英美保持安全合作，但公开怼西方不要干涉内政。跟中国合作主要是具体项目，公路、体育馆、5G网络这些，中国公司参与建设，但规模不算大。他对债务特别警惕，只借能产生现金流的项目，2023年对华债务只占外债7%，远低于非洲平均水平。卡加梅自己说过，他欣赏中国的发展效率，但从来没说要抄作业，他更推崇新加坡李光耀那一套，泛非主义加实用主义才是他的底色。 为什么西方老爱把卢旺达叫“非洲小中国”？说白了就是认知偷懒。西方主流叙事里，发展就得走“民主+自由市场”这条路，先搞多党选举、新闻自由，再谈经济增长。可卢旺达偏偏没按这个剧本走：反对派被压制，媒体管得死死的，2015年修宪让他能干到2034年，2024年大选得票率99%以上。结果呢，国家没崩，还真发展起来了，GDP增速常年保持7-8%，贫困率大幅下降。这让很多人接受不了，就直接套用“中国模板”来解释：铁腕治理+长远规划+基建狂魔+结果导向=中国模式。 其实卢旺达跟中国差别大着呢。中国有几千年连续文明做底子，人口体量、历史资源都不是一个量级。卢旺达是殖民时代人为划出来的族群裂痕，在废墟上靠政治意志硬缝合。卡加梅也从没公开说效仿中国，中卢关系就是正常务实合作，不存在什么“师徒”关系。 但这套模式也不是没问题。权力太集中，基本全靠卡加梅一个人撑着，执政党里面接班人机制看不见影子。社会表面和谐，族群矛盾根子还在，年轻人失业率20%左右，经济太靠服务业和外资，制造业底子薄，一遇全球波动就晃。西方对卢旺达的“民主赤字”批评越来越凶，如果哪天援助和投资撤得快，压力会很大。 说到底，卢旺达的路子是对“华盛顿共识”的一个硬核反例：发展不一定非得先民主，自由市场也不保证稳定，西方那一套不是唯一答案。叫它“非洲小中国”听着顺口，但其实它就是卢旺达自己的版本，在极端创伤后靠狠劲和纪律活下来，还活得有点样子。卡加梅让一个差点从地图上消失的国家站住了脚，这点没人否认。至于以后能不能持续，不看他一个人怎么说，得看制度能不能接棒，看卢旺达人自己能不能把内生动力顶上去。发展这事，从来不是选答题，就是一道生存必答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