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间,锦衣卫头子陆炳,正看着法场上一个要被砍头的姑娘。 那天日头毒得很,晒

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6-02-25 17:51:51

嘉靖年间,锦衣卫头子陆炳,正看着法场上一个要被砍头的姑娘。 那天日头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法场周围围了一圈老百姓,没人敢吭声,连喘气都压着。陆炳坐在凉棚底下,手里捧着茶碗,茶早就凉透了,他也不喝,就那么端着。眼睛一直盯着跪在台子上那个姑娘。 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后脖梗子露在外头,白得晃眼。按说死到临头的人,要么吓得瘫成一摊泥,要么哭爹喊娘地求饶。这姑娘不一样,她不喊不叫,腰杆挺得笔直,倒是旁边那几个刽子手,热得直抹汗,骂骂咧咧地催监斩官快点儿。 陆炳在锦衣卫混了二十多年,手底下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砍头这事儿早看麻木了。可他今儿个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他把茶碗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眯起眼打量那姑娘的背影。 监斩官是个文官,大热天还穿着规规矩矩的官袍,热得脸通红,正拿着块手绢擦汗。他摊开卷宗又合上,合上又摊开,磨蹭了半天也不喊那声“时辰到”。陆炳心说,这书生怕是头一回监斩,手抖得连毛笔都拿不稳。 姑娘忽然回过头来,正对上陆炳的眼神。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恨,平静得像个看热闹的人。陆炳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他见过,二十年前在诏狱里,有个被他审了三天三夜的书生,临死前就是这么看他的。 那书生其实没犯什么大罪,就是写了几句诗,被人告发说影射朝廷。陆炳那时候年轻,急着往上爬,案子办得干净利落,人砍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后来他才知道,那书生的女儿才七岁,抱着她爹的衣裳在城门口跪了三天,最后不知所踪。 陆炳再仔细看那姑娘,越看越像。眉眼,身量,还有那股子倔劲儿,活脱脱就是那书生的种。他手心开始冒汗,后背的衣裳都溻透了。按说这种事在锦衣卫不算稀奇,办过的案子多了,谁还记得哪个冤哪个不冤?可这姑娘的眼神像钉子似的,把他钉在椅子上,动不了。 日头一点点西斜,影子拉得老长。监斩官终于站起来,抖着手要去抽那支签。陆炳忽然开口:“等等。” 全场都愣住了。监斩官扭过头,一脸茫然。陆炳站起身,走到姑娘跟前,蹲下来,压低声音问:“你叫什么?” 姑娘看着他,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不是:“大人,您想知道我叫什么?” 陆炳没说话。 姑娘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轻得只有他俩能听见:“我叫什么,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一刻陆炳脑子里嗡嗡的,二十年前那个书生的脸和眼前这张脸叠在一块儿。他忽然明白过来,这姑娘是故意的。她故意被抓,故意被判死,故意让他来监斩。她想让他亲眼看着,他当年种下的因,今天结出了什么果。 陆炳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有点发软。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监斩官还在等他发话,刽子手也等着,老百姓也等着。所有人都等着他点头,等着那声“斩”。陆炳转过头,看见凉棚底下那把椅子,刚才他还坐在那儿,端着凉透的茶,觉得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 姑娘没再看他,把脖子重新搁回木墩子上,后脖梗子还是那么白,白得刺眼。 陆炳背着手站了半天,最后朝监斩官挥了挥袖子。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们等等,还是让他们动手。反正签令是扔下来了,刽子手的刀也举起来了。 刀落下的时候,陆炳没看。他扭头往人群外走,走得很快,像是有人在追他。身后传来“噗”的一声闷响,人群哄地炸开,有人喊好,有人叹气,有人捂着孩子的眼睛往家跑。 陆炳一直走到巷子深处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墙根底下有个卖凉茶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问他:“大人,喝茶不?” 他摆摆手,抬头看天。天还是那么蓝,日头还是那么毒,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那书生生前写的两句诗,当时他不认字,让人念给他听。那两句诗说的是: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 陆炳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那儿不知什么时候白了一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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