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3年秋夜，常遇春儿子猛地站起来，问朱元璋：我爹当年是不是也想造反？满殿寂静。 乐师手指按在笙管上，不敢动。 朱元璋捏着酒杯，指节泛白。他笑了一声：“你爹坟头的树都合抱粗了，瞎想什么？”可另一只手在案下，把腰间玉佩的流苏攥成了麻花。 蓝玉的人头落地那天，常茂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他爹的旧事。 攻破元大都，他爹私藏传国玉玺，三天后才交。北伐路上，擅自改道三百里，就为救几个汉族女子。搁在洪武早年，这是忠勇；搁在现在，哪一件不够剥皮实草？ 更要命的是，他爹生前说过一句：“带十万兵，横行天下。” 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怎么听都像刺。 常茂翻出父亲的画像，跪了一夜。第二天，他把门口“开平王府”的牌子卸了，换上黑底金字的“敕造常宅”。有家丁撞见他半夜对着画像念叨：“爹，您走得早。走得正好。” 说完，顺手摔了个御赐的瓷碗。 打那以后，常茂换了个人。 锦衣卫的眼线蹲在门口，他就往死里灌酒。喝完酒就摔东西，摔完就躺在院子里打呼噜。街坊摇头：“常遇春一世英雄，养出这么个废物。” 没人知道他书房暗格里藏着本手抄的《霍光传》。页边批了四个字：“权盛则危”。墨迹透了三层纸。 宴会上那句醉话，是他憋了三个月才扔出去的钩子。 朱元璋没叫侍卫。他割了块烤羊腿，扔进常茂碗里，铛的一声。 “你爹当年在牛塘谷被围，饿得吃皮带都不降元朝，你说他图什么？” 常茂还没接话，朱元璋又开了腔：“洪武二年你爹暴卒那晚，亲兵见他烧了一箱子书信。灰烬里有片纸没烧尽，写着‘九华山下’——” 常茂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九华山。他爹当年秘密屯兵的地方。 君臣隔着案子对视。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外头更夫敲了三更。 其实朱元璋看得透透的。 常遇春的旧部满五军都督府都是。动常茂？多少人得跟着睡不着觉？再说北平那个老四正缺良将，把常家旧部逼急了，不是给儿子送枪使？ 后来姚广孝把这层纸捅破了。朱棣起兵那会儿，道衍和尚笑着说：“当年常茂装疯卖傻，陛下不也顺着来了？君臣之间，跟俩刺猬似的——明知道扎手，还得凑一块儿取暖。” 常茂死得悄无声息。 永乐年间迁坟，工匠撬开棺材，愣住了——他手心里攥着块和田玉璜，上面刻着半句话：“臣心日月”。 有人翻出当年常遇春的墓志铭，下半句正好对上：“可鉴天地”。 两块玉璜，隔了三十多年，严丝合缝，凑成一句。 没人知道这是常茂临死前自己塞进去的，还是别的什么。那会儿朱棣已经坐稳了江山，常家旧部散的散、老的老，没人再追究这些陈年旧账。 只是后来有人说，常茂这辈子活得窝囊，装疯卖傻、摔碗砸盆，临了攥着块破石头给自个儿盖棺。 也有人说，能在洪武朝活到善终，还能把老爹的忠烈牌位保下来，这才是真本事。 你品品，那晚南京皇宫里，常茂那句“我爹是不是也想造反”，问的到底是朱元璋，还是自个儿的心？ 历史这玩意儿，翻过来掉过去，全是人心里那点没法说的事儿。 你觉得常茂是真傻还是装傻？评论区唠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