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61岁的曹锟强娶19岁少女刘凤威。面对可以当爷爷的丈夫，刘凤威是万般不情愿。谁料，卦师一句话，她对曹锟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那年冬天，保定曹家大院里先忙的不是喜事，先忙的是看生辰。 曹锟把写着刘凤威八字的红纸递给门房，让人再去找卦师复核，不容出错。 刘凤威在城南帮家里做针线活，曹府的车一停在门口，家里人连回绝的余地都没有。 人被请去听戏，曹锟没露面，副官只送来一个锦盒，里头是一对翡翠镯子，冰凉地套上手腕。 她缩着手，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了。 散戏回府，母亲被安置在西厢，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刘凤威这才明白，这不是相看，是定局。 她咬着牙提了一个要求，要先占一卦，卦象不吉就放人。 曹锟点头很快，连夜把保定最有名的卦师请进宅子。 卦师摇铜钱起卦，落地一停，嘴里说出水火既济、枯木逢春一类的吉象，还补了一句更直白的话。 他暗示刘凤威若是硬拒，来年清明恐怕要添新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刘凤威抬眼就看见帘影后那道背手站着的身影。 她把嘴边的抗拒吞回去，转身去做了个让全院都愣住的动作。 她把镯子放回盒里，又端来洗脚水伺候曹锟，态度一下子变得顺从。 腊月里婚礼赶得很急，新娘不愿穿凤冠霞帔，只穿学生裙出场，曹锟让人随她。 喜棚下的画面像错位的年画，一个是蓝布衫黑短裙的少女，一个是宝蓝长袍的老头。 拜堂时刘凤威问起日后家里能管多少，曹锟给出八成的口风，还把一串钥匙当场塞到她手里。 刘凤威新婚夜把那卷白棉线放在床头，讲明母亲靠针线养家，她要这门手艺继续活下去。 曹锟听懂了，吩咐账房每月拨二十块大洋给太太买线。 那卷线后来染成红绿金三色，绣出威字手帕，成了曹府下人过节得赏的物件。 外人只看见新太太进门就得势，背后那条路更早已经铺好。 早在1912年前后，曹锟在北洋系统里权势渐起，陈家这类富户盯上他当靠山。 陈寒蕊出身富商家庭，年纪轻，嫁进曹府时心里并不甘愿，婚前闹过，最终仍被家里推着走。 成亲后她提出要地位、要体面、要自由，曹锟当时答得痛快，面子和传嗣都要顾全。 陈寒蕊进门后并非摆设，她能理账能管人，陪着出席应酬，在天津到保定的宅子里把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后来生下女儿，又生下儿子，曹锟老来得子，短时间里对她格外上心。 权力爬得越高，人心越容易浮动，1923年曹锟进京当上大总统，视线就转向更年轻的刘凤威。 刘凤威这一门亲事走的是硬办法，陈寒蕊那边的日子就慢慢冷了下去。 时间久了，陈寒蕊的精神和身体都走下坡路，脾气时好时坏，人也一天天消瘦，后来因病早逝。 曹府里的风向跟着人走，旧人淡出，新人当家，刘凤威的泼辣也就成了院子里默认的规矩。 转过年来曹锟兵败下野，搬到天津租界的小洋楼，很多人等着看这位年轻太太会不会转身走人。 刘凤威没走，她把三楼晒台改成菜园，黄瓜架子搭得老高，日子过得像是从热闹里收了心。 曹锟闷在书房，她端着黄瓜蘸酱进去，让他记得吃饭，老头咔嚓咬下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找回点气力。 十年里他越来越老，病里夜里咳得睡不踏实，刘凤威坐在床边读书给他听，话不多，手不闲。 1938年曹锟弥留时把钥匙和房契的去处交代给她，让她留钱自保，往后改嫁也行。 刘凤威把钥匙又塞回去，她要回保定守着旧宅，连那棵老柏都要按自己的意思处置。 丧事办完，她真卖掉天津的楼房，带着那卷三色棉线回保定，在旧宅门口开了织补铺。 铺子不挂招牌，只挂一块褪色手帕，风一吹，威字轻轻摆动，像把一段日子留在街口。 后来有人问起当年那卦到底灵不灵，刘凤威低头穿针，把线头抿湿再穿过针眼，话说得很平。 她认定卦象只是一句催命的话，真正把日子掰直的，是人自己肯不肯活下去，肯不肯把该担的担子扛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