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4年,52岁的华盛顿牙齿早就已经掉光了,当时可没有所谓的假牙,于是华盛顿便从他的奴隶口中拔了9颗牙齿,装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在美元纸币、纪念碑和教科书里,乔治华盛顿总是那张抿着嘴、沉稳端坐的脸。 可如果把目光从大理石雕像移开,回到十八世纪的弗农山庄,就会看到另一幅画面︰一个从年轻时就饱受牙病折磨的种植园主,在五十多岁时几乎失去全部牙齿,不得不依赖由人牙、动物牙和金属拼成的笨重假牙维持形象。 1732年,他生在弗吉尼亚烟草种植园,少年时做测量员,替人丈量土地、画界线。成年后投身民兵,在法印战争里冒着枪林弹雨救撤败军,又在独立战争中渡特拉华河、围困约克镇,把殖民地从英国手里拉出来。 战后,他主持制宪会议,1789年成为新国家的首任总统,组建联邦政府框架,这些经历构成了他“国父”的光环。 与战场和议场上的风光并行的,是一段漫长的牙齿噩梦。二十多岁时他就开始频繁拔牙,日记里常记牙痛难忍。到四十多岁时,口中只剩零星残牙,到了五十二岁,几乎完全失去咀嚼能力,说话也因假牙而含糊。 在那个牙科技术原始的年代,假牙多靠人牙、象牙、动物牙配合金属制作。人牙是最昂贵也最逼真的材料,但牙从哪里来,背后隐藏的是一整套权力结构。 1784年5月,弗农山庄账簿上一行不起眼的记录,把这层关系写得冷冰冰︰花费约6镑2先令,从几位奴隶那里获得9颗牙,款项记在牙医勒梅耶尔名下。 勒梅耶尔是法国牙医,战时曾为军官看牙,和平后专为华盛顿修复牙齿。他在报纸上公开收购牙齿,对自由人出高价,对奴隶给低价。被写进账本的那几颗牙,每一颗都属于庄园里的黑人奴隶,钱确实发了,但这些人是否有资格拒绝,账上只字未提。 无论这9颗牙最终是否全部装进华盛顿口中,它们已经把两种命运硬生生绑在一起︰一个是代表自由与共和的新国家领袖,一个是连人身都不属于自己的黑奴。 华盛顿佩戴的假牙结构复杂,金属弹簧撑得他嘴唇鼓起,不仅吃东西困难,连微笑都变得艰难。画家斯图尔特笔下那张紧绷的嘴,很大程度上是被牙托“托”出来的。 公开讲话时,他必须时刻关注假牙的位置,稍不留神就会滑动,引发剧痛或尴尬。 与此同时,庄园里的三百多名奴隶继续在田间劳作,种烟草、种小麦、伺候主屋,一整套经济体系靠他们的身体维持运转。 对于他们而言,被拔掉几颗牙意味着日后吃饭更难,却没人把这当回事。身体的一部分被拆分成货币数字,成了主人口中的“救命材料”。 这就是美国建国初年的真实一角︰一边是独立宣言里“人人生而平等”的誓词,一边是账簿上“从奴隶那里买来九颗牙”的冷静记载。 华盛顿不止一次在私人信件里表达过对奴隶制的犹疑,晚年遗嘱中也安排释放部分奴隶,却始终没有在生前彻底打破这套制度,更没阻止那场以牙换钱的交易发生。 1799年冬天,他在风雪中骑马巡视庄园,带着这副假牙回到家,几天后因急性喉疾去世。床头那副沉重的牙托成为他生命终点的见证,同时也是那个时代道德困境的实物证据。 回头看,华盛顿既是带领殖民地摆脱帝国统治的统帅,也是奴隶制度的直接受益者。 把这两面放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简单否定或者推翻他的历史地位,而是提醒我们︰历史从来不是干净整齐的英雄传记,而是由无数细节缝补而成的复杂画布。 那九颗从奴隶口中脱落的牙,或许早已碎裂消失,却像一枚隐形的楔子,楔进了“国父”光环与现实之间,让后人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伟大叙事的微笑,有时是用别人的疼痛支撑起来的。

大海捞针
这货不是还砍了樱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