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到近代早期的欧洲人提起“木乃伊”,脑子里不只是金字塔和诅咒,很多人真把它当药,当成能吃进肚子里的“灵丹”。 这事起因挺离谱:波斯一带有种天然矿脂(像沥青渗出来的东西),在阿拉伯医学里被当作止血药。后来医学书传到欧洲,翻译一错,把它跟“埃及木乃伊身上的树脂”给混成一回事。十字军东征再把“木乃伊能治病”的说法带回去,风就这么刮起来了。 药店很快跟上,亚历山大港一类的商人去盗墓、拆尸、磨粉,运到欧洲当药卖。到16世纪最夸张,家境好点的人家都存点“木乃伊货”,还有说法专门形容味道苦、辣。英国的查理二世据说还爱把骨粉兑酒喝,起个名叫“国王滴剂”,治病不治病另说,反正大家信。 问题是木乃伊哪够吃。缺货了就“自己造”:用死刑犯、乞丐、流浪汉的尸体盐腌、烘干、磨粉,贴个“埃及出品”继续卖。盗墓也没停,埃及的墓被翻了很多年,停下来也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有人开始吹“新鲜尸体更灵”,说灵魂还没走,药力更猛。 这下“原料”就转回欧洲本土了。死刑现场成了供应链:血被装走卖,脂肪做药膏,头骨磨粉掺糖浆巧克力,说能治头痛、中风、癫痫之类。德国还传过把尸体切碎配药材去“酿酒”的配方,听着像段子,当时真有人当正经药。 更讽刺的是,这种事拖了几百年,后来欧洲想当“文明人”了,就给它换个体面说法,统统归进“药用”。维多利亚时期还流行“木乃伊派对”,宴会上当众拆绷带图个猎奇。 吃的风潮淡下去后,木乃伊也没立刻安息,有个颜料叫“木乃伊棕”,据说就掺过木乃伊粉。很多细节直到近代学者再翻旧账才被更多人注意到,才发现这不是少数人的怪癖,而是一段相当普遍、相当长的黑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