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一群研究人员,最近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们试图杀死一种细菌。
方法也很简单粗暴:把细菌夹在两块金属板之间,然后用高速弹丸猛撞过去。撞一次不够,就再快一点;压力不够,就再加一点。整个实验的目标只有一个——看看这种微生物到底什么时候会死。
结果有点尴尬。
细菌没死。
先坏掉的是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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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发表在《PNAS Nexus》上。科学家的目标其实不是折腾细菌,而是测试一个听起来很大胆的假说:石质泛种论(lithopanspermia)。
这个理论认为,生命不一定是在某颗行星上独立诞生的。有时候,它可能搭便车。
当一颗小行星猛烈撞击一颗行星,比如火星,巨大的冲击会把岩石碎片抛入太空。如果这些岩石里正好藏着微生物,它们就可能随着碎片在太阳系里漂流。经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年,有些碎片最终会落到另一颗行星上,比如地球。
如果里面的生命还活着,它就可能在那里扎根。
换句话说,地球生命的祖先,也许曾经是一群“行星跳跃者”。
要验证这个想法,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微生物能不能挺过那一下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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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选中的实验对象,是一种有点传奇色彩的奇异球菌(Deinococcus radiodurans)。
这种微生物在科学界早就出了名。它能承受极强的辐射,DNA被打碎后还能重新拼起来。很多实验室都把它当作“极端环境生存冠军”。
但这次的考验更直接。
科学家要模拟的,是小行星撞击行星时产生的瞬间压力。
他们用高速弹丸撞击金属板,速度最高达到每小时483公里。在撞击瞬间,细菌承受的压力大约在1到3吉帕(GPa)之间。
这个数字有多大?
地球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压力大约是110兆帕。实验中的压力,相当于它的十倍以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多数生命早就被压成一团化学物质了。
但奇异球菌的表现让研究人员有点意外。
在1.4吉帕的冲击下,大多数细胞依然存活。显微镜下确实能看到一些损伤:细胞膜破裂,内部结构被挤压。但只要条件恢复,它们依然能继续生长。
研究负责人后来回忆说,他们一开始以为细菌会在第一轮实验中全部死亡。
于是他们不断提高撞击速度。
一次又一次。
细菌还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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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实验更像一次耐心的拷问:生命到底能被逼到什么程度。
结果表明,至少有些微生物,比我们想象得顽强得多。
如果它们真的藏在岩石内部,躲过辐射、低温和真空,那么在行星撞击时被抛入太空,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这让一个老问题重新变得有意思起来。
也许,最早的地球生命并不是在这里诞生的。它们可能来自火星,或者某颗早已消失的古老天体。
几十亿年前,一块岩石飞过行星之间的空间,落在年轻的地球上。岩石裂开,里面的细菌醒来。
然后开始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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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项研究还远远谈不上证明石质泛种论。
实验是在实验室里完成的。真实的宇宙环境更复杂:撞击角度、岩石结构、飞行时间、辐射剂量,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结果。
而且这次实验只测试了一种微生物。
研究团队已经计划继续尝试其他极端微生物。
但至少有一点现在已经很清楚。
如果生命真的想活下去,它的办法可能比我们想象得多得多。
有时候,一块石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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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
信源:Gayoung Lee 发在 Gizmodo 的报道 / Zhao, L., Perez-Fernandez, C. A., DiRuggiero, J., & Ramesh, K. T. (2026). Extremophile survives the transient pressures associated with impact-induced ejection from Mars. PNAS Nexus, 5(3), pgag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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