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曾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王学成结婚了，在婚礼上，王学成笑得满脸灿烂，开心极了，但与他站在一起的新娘，却神情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表情显得十分冷淡。 婚礼办在一家酒店里，来的人不少，大多是他到台湾后认识的关系，退辅会的人，空军系统的旧同僚，还有一些说着闽南语的生意人。王学成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胸口别了朵红花，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笑得露出牙齿，频频和人碰杯。他笑得太用力了，眼角挤出了很深的纹路，那个表情像是要证明什么给别人看。 新娘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料子是好的，绣着金线的凤凰，衬得她皮肤很白。她就那么站在台上，手里攥着一束粉红色的康乃馨，指节都攥白了。司仪让夫妻对拜的时候，她弯下腰，动作僵硬，像是被人按着脖子。旁边有人起哄让亲一个，王学成凑过去，新娘侧了侧脸，那个吻落在了头发上。 酒席上有人在低声议论。坐我旁边的是个退伍老兵，快六十了，操着山东口音，说这新娘是本地人，家里开杂货店的，媒人给介绍的。老兵夹了块红烧肉，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人家姑娘不情愿的，她爸欠了赌债，退辅会给了一笔钱，这事就成了。他说完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王学成又去敬酒了，这回走到一桌穿军装的面前，几个人站起来，杯子碰得叮当响。他笑得声音很大，说什么感谢栽培，以后一定效劳。有个年纪大的拍了拍他肩膀，说你小子有福气，娶了我们台湾姑娘，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王学成连连点头，是是是，自己人，自己人。 新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坐在主桌上，面前摆着碗筷，一筷子都没动过。她低着头，看着那束康乃馨，花瓣上沾着水珠，有一片快掉了。旁边有人跟她说话，她抬起头，嘴角扯了扯，算是笑过，又低下去了。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可眼神里没什么光，像是被什么压着。 后来上了甜汤，有人起哄让新郎新娘喝交杯。王学成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递到她面前，她接过去，两个人手腕绕在一起，她眼睛看着碗里的汤，一直没看他。汤喝完了，她把手抽回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酒店门口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出一地红纸屑。王学成站在门口送客，还是笑着，挨个握手。新娘站在他旁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抬手拢了拢，那只手上没有戒指。有人喊，早生贵子啊。她听见了，没反应，转身往里走，旗袍的下摆扫过门槛，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王学成回过头，对着最后几个客人挥挥手，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不知怎的，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僵。他站了一会儿，也进去了，门口只剩下红纸屑被风吹着，在地上打着旋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