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我当兵时,我们连队战士的被子有两种,一种是全黄色,另一种是白被里黄被面。不同的被子,可能是由于入伍年份不同、入伍的地区不同所导致的。但我们县来的那批新兵的被子,都是白里黄面的,这种被子不耐脏,三个月新训下来,就脏得不像样(但没办法,因为条件有限,脏也只能先盖着)。 1973年4月初,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被分到师通讯连通讯班后的第一个休息日,班长(姓王,对我们这些新兵非常好)就找到我说:“小曲,你的被子要洗了,再不洗,就成黑色的了。”听了班长的话,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却犹豫了起来。要知道,当时刚满十八岁、刚来到部队的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拆洗和缝被子。 而班长,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心事,就笑着对我说:“没事,小曲,你先把被子拆了,然后放到盆里泡一泡,下午我跟你一起洗,等晚上干后,我来教你怎么缝。”我一听班长说要帮我洗、缝被子,也消除了顾虑,立马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到了傍晚,我洗的被子的被里和被面都干了,班长就找到我说:“你去把被里和被面都收回来,然后我来教你怎么缝。”听了班长的话,我连忙到外面,把已经晒干的被里和被面,都给收了回来。 紧接着,班长便开始教我怎么缝被子了,他先是把被里平铺在我的床上,然后又把棉絮放在被里的上面,紧接着再把被面覆在棉絮上,最后再把被子两边折好。这时,班长也拿来了他的针线包,然后抽出两根针,穿好了线,并给了我一根。看着我拿着针线那生疏的样子,班长笑着说:“别急,小曲,我来教你怎么缝。” 说着,班长便开始教我如何插针,如何叫针脚小一点等等。而我,则按照班长的指点,开始慢慢的缝了起来。但因为我是第一次缝,所以显得十分吃力。本来是我缝一边,班长缝一边,但我的那边还没缝上一半,班长就缝好了。 班长缝好后,看着我那紧张的样子,就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小曲,别着急,慢慢来,一回生,二回熟,缝上几次你就会缝了。”班长是好心,但他越这样说,我越是感觉不好意思,因此也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被子。但没想到,就是这一挪,让我把被子和铺的褥单,也给缝到了一起。 看着我的“杰作”,一向严肃的班长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说:“看来那天看的那个‘缝被子’的小品,还真不是瞎编的。好了好了,这也不算什么,拆开重新缝就行了。”(班长所说的那个‘缝被子’小品,据老兵讲,是在我们这批新兵到达之前,铁道兵文工团巡回演出时演的一个小品,演的内容是新兵缝被子时,缝完后向上一提,连下面铺的褥单,也一并给提了起来) 把线拆开后,班长帮着我重新缝,他边缝,边告诉我要领,“针扎下时,左手要放在被子下面,用指头试着针尖,右手再将针穿上来,这样既缝不到下面的褥单,又能让针脚大小适合。”终于,在班长的帮助下,我顺利的缝完了被子。缝完两边后,要封两头,班长又教我怎么折叠四角;在穿引中间两趟线时,班长让我坐在铺上,把被子拖到腿上,找好位置,用针鼻在背面画上一条直线印记,让我沿着印记往前穿引。最后,经过一番努力,我的被子终于缝好了。 那次缝被子,是当时十八岁的我,第一次拿起针线做针线活。同时,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第一次,才有了我以后的无数次。班长不厌其烦的认真教我,他的无私传艺也让我受益匪浅。 自1972年12月入伍以来,到1980年3月退伍,我在部队的七年里,是袜子烂了自己补,衣服破了自己缝,手艺不断提高,一般的针线活,再也难不倒我。等1981年结婚后第一次拆洗被子,我和爱人一起缝时,我那娴熟的技艺,也着实让她大吃了一惊。 —完—
1973年我当兵时,我们连队战士的被子有两种,一种是全黄色,另一种是白被里黄被面
史乎友文
2024-04-08 08: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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