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突袭记》 辛丑年二月初七·惊蛰后十日 晨起推窗,料峭寒意穿透纱帘。昨日尚

马金萍爱文学 2025-03-16 21:51:30

《寒潮突袭记》 辛丑年二月初七·惊蛰后十日 晨起推窗,料峭寒意穿透纱帘。昨日尚着短衫的海南岛,此刻竟在18度的倒春寒里瑟瑟发抖。雨丝如悬针,将铅灰云层密密缝在天际。买早点的路上,梧桐叶裹着冷雨扑打面颊,蒸笼掀开的白雾转瞬消散在风里。 蛰居至酉时(注:下午五点),厚毛衣抵不住骨缝里渗进的湿寒。执伞行至白沙门海滩,惊见三月艳阳天里喧嚣的遮阳伞群尽数消失。唯有福朋酒店前的浪涌中,三五冲浪者如墨点跃动在青灰绸缎般的海面。远处西山海岬吞吐着铁锈色雾气,百年灯塔在混沌中忽隐忽现,恍若被巨兽含在齿间的烛火。 滩涂处几个青年正收网,尼龙丝上粘着数十尾银鳞闪烁的蓝斑鲻。最小的不过拇指长,鳃盖仍翕动着,鳞片在雨幕中泛出微弱磷光。更揪心的是网底挣扎的招潮蟹,螯足尚不及硬币大,却在拼命钳扯困住它们的透明囹圄。那些密如筛孔的网眼,连月光都能滤成碎银。 归途踩过退潮后的新月形沙痕,咸涩海风送来渔港方向机船的轰鸣。突然想起去年在分界洲岛潜水时,曾遇见一尾怀孕的玳瑁龟,它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珊瑚白骨化的惨白。摸出兜里被雨洇湿的便笺,草草记下: 寒潮漫卷雨霖铃, 千顷琉璃碎玉瓶。 莫道沧溟深似许, 网罾犹可竭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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