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师娘,数学老师家的师娘性格乖戾,自私冷僻,人家不待见我。 小时候在她家玩,她生怕我抢了她儿子小青苗,青苗是学霸,我这学渣,星星哪敢在太阳跟前闪光辉。 小姐姐有自知之明,再说人家青苗比我大好几岁呢,根本没起那小心思。 但师母防我像防贼似的,您多想了,我那时只想猴在树上,抹着鼻涕,吃您家熟透了的黄澄澄的杏儿。 后来青苗娶了门当户对的春儿,师母仍不称心,经常搓磨儿媳妇,我才知冤枉师母了,谁和她抢儿子,都被她视为眼中钉,咬着牙恶狠狠地拔掉。 虽然我和数学老师家隔着两个红绿灯,不敢常去,师母当我是夜猫子,她两只眼睛瞅我,我瘆得慌。 去看老师时,我先打电话侦察敌情,趁师母不在,和数学老师下棋聊天写书法,摆开架势和老师走一段打金枝,临走时捎带不少好吃好喝的。 今天回村看妈妈,去给我师母上坟,语文张老师的结发妻子,站在她坟前,想象着她的音容笑貌,我潸然泪下。 儿女们都回不来,每年清明节,我都替师哥师姐们烧纸献花尽孝心,您在那边常安,我在这边常念,没有血缘,却给我母亲般的爱护。 少年时淘气,得了张老师青睐,我成了张老师的一员。师母笑眯眯的,煮5个鸡蛋,一人一个,临走时悄悄给我兜里再装一个。 她笑眯眯地说:小宇,别告诉红姐和崔崔,你个子小,多吃点营养,往高拔拔。 我不知多吃了老师家多少红皮蛋,老师家那几只母鸡看见我,瞪着小眼,捂着屁股就逃,辜负了师母的一片心意,小宇没长高。 我缺母爱,念恋师母给的温柔,常依偎在她怀里撒娇。 师母会给我洗头发,洗发香波揉出的泡沫香香软软,师母还念叨:一洗头发顺溜溜,二洗发梢冒了油,三洗虱子发忧愁。 坐在太阳下,一边和老师顶嘴,一边任由师母拿着篦梳给我清理微生物。 一路花香满径,日子安暖自若,唯有春色,可抵岁月漫长。唯有师母,可抵世态薄凉。 师母身体不好,脸色长年苍白,极易疲倦,太阳光下,她靠墙坐着,一会儿就打起盹儿。 我顽皮,蹑手蹑脚窜到她身后,双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让她猜猜我是谁? 师母温柔地笑:小宇捣蛋。我拿出捣蛋的架势,追着小黄狗满院子跑,不时双手勾住树干,来个倒挂。 为逗师母一笑,我自编数来宝,张牙舞爪,表演一通: 说我诌我不诌,闲来无事溜舌头。绕口令儿我来唱,前门楼子九丈九,四门三桥五牌楼,咱信步城楼走一走,大步迈开太阳羞,二步一迈解忧愁… 师母笑起来真好看,像朵菊花灿烂的开放,她也颇爱菊,因而当年我在她的坟前撒了几颗粉菊种子。 如今每到秋天,粉色的菊花挨挨挤挤,开放出满眼的灿烂,一望无际,热热闹闹,陪着师母,希望她在那个世界开心快乐,无病无灾。 师母手巧,给我们三个一人缝一个花书包,各种布头拼起来的,太阳花的款,我和红姐崔崔,背着上学去,羡煞了许多同学。 张老师会趁机教育我们:好好学习,别辜负你师母的一片心意,她熬油点灯缝书包不容易。 她不会踩缝纫机,扯两块布,给崔哥缝裤子,一针一线,细细密密。崔哥是孤儿,又猴,一条裤子上他身。 两个月后,前露膝盖后露屁股,师母不恼,笑眯眯地打崔哥两下:啧啧啧,真顽皮。 崔哥会伸舌头朝着师母略略略。后来,师母学会了踩缝纫机,崔哥经常会新裤子新褂子。 我跟着沾光,爸爸买了布,不再让奶奶手工缝,交给师母,两天后我就穿着新衣服四处招摇。 那年头,张老师有好几亩地,师母身体弱,不能下地干活。张老师一人家里家外,忙完学校忙农活,太阳晒得老张脸上脱了一层又一层皮。 我和崔哥红姐小叔叔帮忙干活,点豆子,种玉米,割小麦,农田地里有汗水有笑声。师母提着塑料桶送饭,炸油糕,炖肉,煮鸡蛋,还有月饼呀。 那年头,张老师一月开几个工资,全从我们嘴头过了。 师母看我们吃的香,脸上挂满了慈和的笑。 又一个清明节到了,师母离开我们十五年了,细雨如丝,我站在坟前哀思,给您烧了许多钱。 师母您到阎王爷跟前多走动走动,和黑白无常打点打点,希望阎王爷高抬贵手,保佑我张老师健健康康,长命无忧。
我有两个师娘,数学老师家的师娘性格乖戾,自私冷僻,人家不待见我。 小时候在她家
谦德情感
2025-03-27 11:2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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