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十七分的阳光在超市玻璃门上折射成彩虹,孙子踮脚去够推车,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扑簌簌颤抖。购物篮刚放进下层,他就把自己蜷成团塞进去,活像颗刚剥壳的鲜菱角。 "阿公快开船!"他晃着酸奶瓶当船舵,塑料筐碾过防滑地砖的纹路,发出类似蝉鸣的震颤。冷藏柜白雾漫过来时,他忽然伸手抓了把虚无:"帮阿公装点云朵回家。"指尖凝结的水珠滚落,在膨化食品包装袋上洇出星图。 果蔬区的灯光总是更暖些,他踮着脚给西红柿排队,每个都要旋转到带星星疤的朝前。"这个像阿公的酒窝。"他举起枚歪嘴蜜桃,果香惊醒了旁边打盹的泰国金柚——三十年前女儿也曾在此处,把西兰花插满购物车说是春天的捧花。 转过粮油货架时春风突然变稠,孙子把脸埋进刚称重的棉花糖里,睫毛沾着糖絮抬头:"阿公,春天有几斤呀?"电子秤红光跳动的刹那,我瞥见他的帆布鞋正悄悄丈量我的影子,而购物车把手上,我们交叠的掌纹正渗出细密的糖霜。 称重台阿姨扫过最后一块梅花肉时说:"总共四十六块三。"可我知道真正的春日账单,是孙子口袋里偷偷藏的彩虹糖纸,是称重标签上他按的歪扭指印,是此刻他趴在购物车边缘哼唱的新童谣——这支歌谣正顺着斜坡滚向收银台,在扫码枪的"嘀"声里,称出了整个三月的重量
九点十七分的阳光在超市玻璃门上折射成彩虹,孙子踮脚去够推车,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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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3 03:4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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