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八分的春风在楼道拐角打了个转,掀开孙子的连帽衫。他攥着我的手数台阶,肉窝未消的指节像刚剥壳的板栗,带着隔夜米浆的温软。 "阿公,第七阶有只蜗牛!"他忽然蹲成团绒绒的球,帆布书包顶开两只毛耳朵。晨光从气窗斜劈进来,在他翘起的发梢上熔成金箔。去年贴的福字褪成浅黄,此刻被他的呼吸惊动,轻轻拍打着斑驳的墙面。 转角处的水泥缝钻出新苔,他坚持要分我半块山楂糕:"小绿草也要吃早餐。"黏腻的指腹蹭过我腕间的老年斑,三十年前女儿在这阶摔过跤,结痂的膝盖和青苔一样,都是时光沁出的墨。 越往上走春风越沉,他忽然变成小秤砣坠着我的手:"阿公背我吧?"却在我弯腰时咯咯笑着窜上平台,运动鞋踩着明暗交界线,把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只振翅的鹤。顶层铁门"吱呀"推开时,悬铃木的新芽正在窗外交头接耳——原来春天不是轰隆而来的列车,而是某个平凡的清晨,我们共同攀过的这些印着蜗牛、苔痕与笑音的台阶。
六点四十八分的春风在楼道拐角打了个转,掀开孙子的连帽衫。他攥着我的手数台阶,肉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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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3 03: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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