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如来寺”随想 现在的松原​市宁江区,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之前还叫扶余。扶余

马金萍爱文学 2025-04-05 14:56:51

宁江“如来寺”随想 现在的松原​市宁江区,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之前还叫扶余。扶余是一个古名,是从古夫余国演化而来。古夫余国曾在东北亚大地上存在了好几百年,这个小国不但催生出高句丽,而且后来的契丹,女真等民族都与其有某种关联。而我,就是在这个小县城出生的,扶余不但是我的老家,更是我精神上文化上的永难磨灭的故乡。我就是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如今,我借着清明休假的机会,又回到故乡玩游两天,并特意去如来寺拜谒一番。我甚至认为,如来寺的佛光一直在普照着我生命前行的道路。从我稍微懂事的年岁,扶余如来寺就已经深刻在我生命的灵魂里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每当秋季学校组织秋收,上三母庙那边去捡谷穗或者刨土豆挖地瓜,还有除四害时上野外去挖耗子洞,都要路过坐落在县医院附近的如来寺。那时候的如来寺已经破败不堪,成了扶余一中存储杂物的仓库了。但当时寺庙的山门还没有被拆毁,那幢用花岗岩石板构造的山门,极其雄伟壮观,横额上的如来寺三个圆润的大字熠熠生辉,后来我才知道,那三个字是扶余的大儒郝溪濂所题写。可能是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那幢雄伟的山门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是因为扩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扒掉的就不得而知了。1964年,我考上了扶余一中,这才知道,如来寺就在我们学校的东南角,距我们音乐教室不过百步之遥,旁边就是厕所,每当课间上厕所或者上音乐课的时候,我都要跑到那幢被废弃的寺庙旁去看那泛着古老气息的青砖青瓦上雕刻的花纹,看那墙根儿处爬出来的虫儿,偶尔进去过一两次,那里面黑洞洞的,弥漫着一股呛人的霉烂潮湿味儿。那是因为房盖上的瓦都碎了,漏雨所致。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到处都在破四旧,学校的学生一看也没啥可破的,于是就爬上这幢本来就已经破败不堪的寺庙房顶去拆扒寺庙,可能是因为一个学生从庙顶上摔下来了,学校怕出事儿,就制止了学生们的拆庙的行动,但学校的那口明代传下来的大钟却被杂碎拿去炼铜去了。经过文革的这场浩劫,如来寺显得更加破败更加荒凉,甚至已经没有人注意它的存在了。寺庙周边盖起了很多民宅,这些高矮不一私搭乱建的房屋,彻底把如来寺给淹没了。再后来,房地产热兴起,开发商们瞄准了那个地块,就把那些民房都扒掉盖起了火柴盒般的高楼,如来寺就被那些大楼彻底给覆盖了。好在庙址一直没动,寺庙的框架也还在,后来明澈大和尚在修建龙华寺的时候,就一并把如来寺也恢复了。这就是我今天看到的被隐没在居民区里的如来寺。其实,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除邪教外,大都是劝人为善,让人修行的所在,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在某个历史时期内就那么忌惮它的存在呢?老扶余县曾是东北亚寺庙最多的一个小县城,各种宗教文化在这里和谐共生,和睦共存,谱写出一种独特的华夏北方文化。据说当年梁思成曾专门到这里考察扶余的寺庙建筑特点,看完惊叹不已。被认为是中国北方最独特的建筑艺术。令人痛心的是,沿江十几座寺庙群落在建国后很快便被拆扒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连点痕迹都找不到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如来寺还存留了一点佛痕,正是这一点点佛痕,才让它获得了新生,才让我又回到了童年,找到了普照我生命前行的那一片光亮。仅以此篇随想,来给我那些逝去的生命荒原铺展一丝暖春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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