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十分的办公室还浸在靛蓝色里,我习惯性将保温杯摆成四十五度——那是孙子搭积木时最爱的倾斜角。键盘缝隙突然滚出一粒乐高碎片,在晨光里泛着樱桃红的暖意,像他昨日偷藏在我公文包里的秘密。 监控屏上的数据流开始涌动时,左手边的文件山突然簌簌作响。抽出的A4纸背面赫然趴着蜡笔飞船,舷窗里歪扭地画着三个火柴人:最高那个戴着我的老花镜,最小那个头顶螺旋桨。墨迹未干的航线穿过报表里的折线图,直指茶水间方向——他总说爷爷的咖啡杯是星际加油站。 午休时手机自动播放昨日监控录像:小家伙踮脚往我西装口袋塞奶糖,却把整个糖果罐打翻在地。惊慌的葡萄眼转了三圈,竟掏出自己的小手帕铺成临时地毯,一颗颗摆成笑脸形状。此刻那些化在衣料褶皱里的甜渍,正随着中央空调的风,轻轻叩击着加班时僵直的脊椎。 当最后一份合同盖上骑缝章,台历显示本月累计加班96小时。但手机相册里新增的284条视频不会说谎:晨会时他突然闯入镜头的兔子舞,视频会议间隙他贴在摄像头上的压扁脸蛋,以及每次离家前他执意要盖在我衬衫上的米菲兔印章——这些都在薪资单之外的隐秘账户里,为我存下丰厚的时光利息。 锁门时发现玻璃窗映着两弯月亮,一弯悬在天际,一弯藏在胸袋——那是他今早强行别上的夜光徽章。穿过缀满数据代码的夜色,我知道某个小家伙此刻正攥着儿童手表,把北京凌晨三点的月光,和他梦里采集的星星糖,统统塞进我明日待启的打卡器。
七点十分的办公室还浸在靛蓝色里,我习惯性将保温杯摆成四十五度——那是孙子搭积木时
绿海看娱乐八卦
2025-04-05 15:4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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