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焦电影史 “由于观众在大学或工厂里被工作搞得精疲力竭,也就看不出这些都是同一部电影”,戈达尔别骂了[淡淡的]
举个例子,俄国电影会讨论各种事情(因此我们需要偶尔看一看这类片子),这些影片的节奏太快,最好是稍微放慢节奏,用多一点时间来表现内容会更好。甚至在德莱叶的影片中,有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镜头便是如此……这些镜头并非拍得不好,而是没有必要,本可以拍得更简洁些。不过,一般人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我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叙事吸引了,不会想到在故事中留白。电影一方面要叙述生活,另一方面又要以很浓缩的方式来叙述,因此电影就不能与人的生活产生关联。一般人的生活是由一些空白、间隙、断断续续和时快时慢的东西组合而成的。但在电影中,生活却要以某种形式在一个半小时内很规律地发生,否则观众就看不下去了。事实上,这是安娜—玛丽·米埃维尔的观点,她是我的工作伙伴,对电影持高度的保留态度,认为电影有点没用,所以令人有些反感。这三部欧美电影和俄国电影比较起来,令人有点反感,因为它们没用,这一点令我感到很讶异。这三部电影想给人很有趣、很有用的感觉,而另外一部电影在某个时候确实在为它的国家寻找某些东西,但没有维持多久,它没有机会……但它拥有一些其他东西。
我们不能说,《玉女奇男》的男主角自认是美国人,而美国有问题,他就应该对此负一部分责任。
我一直对一个问题感到很讶异,那就是:如何从一个镜头切换到另外一个镜头?换句话说,为什么要将一个镜头摆到另一个镜头之后?昨天我们谈到那种只会拍出单个镜头的电影业余爱好者,他们会拍一些子女或妻子在海边玩水的情形,然后在圣诞节或是家人过生日时……这种影片简直就是在为摄影机打广告:“拍下正在吹生日蜡烛的孩子吧。”但他们从来没有拍过两个不同的影像。柯达的广告说“拍下这个影像”,但没有接着说“当你打他耳光时,拍下这一幕”。在这个时候,我们得对家庭生活感兴趣……嗯,我们对家庭生活感兴趣,因为大家都过着家庭生活,但是,正在拍摄影像的爸爸或妈妈还要想到这部影片会对家人关系的和谐有益,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觉得有拍摄的需要。假如他们不觉得有拍摄的需要,也就不会费心去拍摄了。业余的电影工作者不会这么做,也不需要做到这一点。但是专业的电影工作者不仅要一个镜头接一个镜头地拍,甚至还要拍上八百个镜头之多。我敢打赌这八百个镜头全都大同小异(这就是现今的情况),这八百个镜头简直就是同一个镜头重复了八百次。所以他们会找不同的演员来演,要不就是改变片名,因为假如一直沿用同一个片名的话,观众就不会来了。由于观众在大学或工厂里被工作搞得精疲力竭,也就看不出这些都是同一部电影。有时影片中的人物也说说俄语或日语,观众就会觉得有点像另外一部电影。虽然有点勉强,但我想就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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