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薄阳透过玻璃幕墙,在米白桌布上织出菱形光斑。她指尖轻叩骨瓷杯沿,黑色波点从袖口蜿蜒至腕间,像一串凝固的夜露。茶汤腾起的热气漫过唇畔笑意,在睫毛上凝成细碎星子,连马尾辫垂落的发丝都沾着茉莉香。 手机屏幕在餐盘旁明明灭灭,映出半块抹茶慕斯的倒影。银勺斜倚在褶皱餐巾上,勺柄镌刻的玫瑰纹路与裙摆蕾丝遥相呼应。背景墙的龟背竹探出新叶,叶脉间流淌着吊灯洒落的蜜色光晕,将整个空间晕染成暖调的油画。 她忽然倾身向前,波点衬衫随着动作泛起涟漪,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银链。杯沿抵住下唇的刹那,邻座风铃叮咚作响,惊起悬在绿植间的光斑,纷纷坠入她晃动的茶汤。手机震动时,屏幕亮起全家福照片,未读消息的红点与盘中樱桃酱洇染出相似的艳色。 当侍应生添水的水柱划出银色弧线,她正用勺尖追逐盘底残存的糖霜。波点投影在瓷盘边缘,化作跳动的音符,应和着空调系统低吟的送风声。某片龟背竹的影子爬上裙裾,将白色短裙染成朦胧的翡翠色,而她的笑声早已融进氤氲茶香,成为这个午后最生动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