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西溪防洪堤慢行步道缓缓前行,远远便望见那一弯西溪,静默地卧在城市的臂弯里。岸上的灯火,红的、黄的、白的、蓝的,一串串、一簇簇,都殷勤地将自己的影子投到墨色的水面上。风一过,那光影便碎成万千金蛇,扭动着,追逐着,一直荡漾到视线的尽头去。溪对岸新建的楼宇,轮廓被霓虹灯光勾勒得清晰,像悬在半空的琼楼玉宇,有些不真切的美。 沿着西溪散步慢道上,散步的人络绎不绝。有并肩慢行的夫妻,絮絮地说着家常;有戴着耳机快走的年轻人,自成一方天地;也有像我一样的,只是漫无目的地踱着步,走走停停。白日里被琐事填满的心,此刻仿佛也被这溪水与夜色涤荡得空明、舒展了些。南宋那位诗人曾写道:“最爱芦花经雨后,一蓬烟火饭渔船。”此刻虽无芦花与渔船,但这份于城市喧嚣中觅得片刻疏野与宁静的心境,大约是相通的。 走得久了,寒意渐渐浸透衣衫。我拢了拢衣领,转身折返。将那片流淌的光影与清冷的安宁留在身后,也带回了满心的宁静,足以熨帖地,度过这个冬夜了。 这西溪的冬夜,值得一次生活的打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