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同事以前总嫌她老公没出息。她在厂里上班，挣得不多，她看不上。天天吵，天天闹。

我那同事以前总嫌她老公没出息。她在厂里上班，挣得不多，她看不上。天天吵，天天闹。她老公受不了，最后离了。离婚头一个月，她倒觉得挺痛快。回家不用再看见那个 “没本事” 的人，也不用天天为了柴米油盐的事拌嘴。 车间的铁腥味还粘在袖口，她推开门时，老公正蹲在灶台前搅面条。 结婚第五年，她总说他没出息——在电子厂当普工，工资条上的数字没一次能让她抬头。 晚上八点的出租屋，灯泡瓦数低，照得两人影子都发沉。 她把工资袋摔桌上，“你看看隔壁小丽老公，人家跑运输的，上个月给她买了金镯子！” 他没吭声，默默把咸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样的架，从春天吵到冬天。 她骂他“窝囊废”，骂他“这辈子都买不起房”，他从红着眼辩解到后来干脆不说话，只是第二天早上，她的保温杯里依然温着豆浆。 直到那天，他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手指关节泛白，“我累了，你值得找个你觉得有出息的。” 离婚头一个月，她确实痛快。 回家不用再对着那张“没本事”的脸，不用为了酱油是买袋装还是瓶装拌嘴，连空气都觉得松快。 后来她才知道，他每天下班先绕去三公里外的菜市场，就为了抢最后一把打折的青菜；她随口说想吃排骨，他连着吃了一周的馒头，把钱省下来买了两斤肋排。 那些被她骂“没本事”的日子里，他是不是也在心里偷偷算过，要多久才能凑够她想要的生活？ 她总把日子过得紧巴全归到他“没出息”上——却忘了自己除了抱怨，从没和他一起算过每月的账单，没问过他夜班后是不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直到某天加班到深夜，推开门只有冷锅冷灶，才想起以前那个“没本事”的人，总在她回家前把拖鞋摆好，连牙膏都替她挤在牙刷上。 婚姻里最忌讳的，或许不是对方没出息，而是你把他的低头当成理所当然，忘了两个人的日子，该一起弯腰扛。 现在她自己煮面条，灶台飘着葱花味，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再也没人蹲在那里，把荷包蛋悄悄埋在她碗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