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3年秋,54岁的包拯被贬出京,途中看见屠夫磨刀从不看刃,走出十步后下令:此人是高手,立刻收编入衙! 当时集市上人声鼎沸,包拯一身素衣走在人群中。 虽被贬官,他腰板依旧挺直,目光如炬扫过市井百态。 而在肉摊前,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磨刀,古铜色的胳膊肌肉虬结,磨刀石转得飞快,却始终不低头看刃。 “大人,这屠夫有何特别?”随从张三郎疑惑道。 当时包拯不语,走出十步后突然转身,眼中闪过洞察的光芒:“去请那位壮士。他磨刀全凭手感,定是练家子。” 而周虎的肉摊前围满了看客,不是来买肉,而是看他表演般的磨刀技艺。 那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次摩擦都带起一串火星。 而且最让人称奇的是,他边磨刀边与隔壁摊贩说笑,眼睛从不看刀刃。 “这人手腕力道稳得惊人。” 包拯对张三郎低语,“寻常屠夫磨刀,眼睛恨不得黏在刃上。 你看他,全凭手感就能让刀刃均匀受力,这不是一日之功。” 正说着,两个地痞晃到肉摊前。 那领头的斜眼瞟着周虎:“喂!猪肉荣,今日这肉价也太贵了吧?” 然而周虎头也不抬,继续磨刀:“童叟无欺,嫌贵可以去别家。” 那地痞见周虎不把他当盘菜,恼羞成怒的一脚踢翻肉案,猪肉散落一地。 此时周虎缓缓起身,手中的菜刀随手一掷,直直插入案板三寸深。 而这一手镇住了全场,吓得地痞们灰溜溜跑了。 包拯微微点头:“这一掷,力道、角度、精准度,非十年八载练不出来。” 要知道包拯的观察力向来敏锐。 他曾在端州任上,整治砚台贡品弊端,离任时“不持一砚归”。 正是这种对细节的重视,让他能从寻常处见不寻常。 此时周虎收拾完残局,继续磨刀。 包锐注意到他虎口的老茧分布均匀,这是长年练武形成的特殊茧位,而非普通屠夫握刀产生的局部老茧。 “大人如何看出他非同一般?”张三郎还是不解。 包拯捋须解释:“第一,他磨刀时呼吸平稳,这是内家功夫;第二,他处置地痞时眼神凌厉,那是上过战场的眼神;第三,他手腕翻转的角度,是军中刀法的路子。” 而这些细节在旁人眼中或许平常,但在包拯看来,却如同书页上的墨迹般清晰可辨。 他任开封府尹时,就是凭借这种明察秋毫的能力,让“贵戚宦官为之敛手”。 接着张三郎奉命前去招揽,周虎起初推辞:“我就是个杀猪的,哪配进衙门当差?” 于是包拯亲自上前,开门见山:“壮士曾在边关服役吧?你这握刀的手法,是西北军的路子。” 听到这话的周虎愣住,随即苦笑:“大人慧眼。在下周虎,原在西北军中效力十年,因不愿同流合污陷害忠良,被迫离开军营。” 原来,周虎曾是边军教头,精通刀法骑射。 因得罪上司被诬陷,只得隐姓埋名当了个屠夫。 而这些年,他虽身在市井,却从未放下武艺,每日借磨刀保持手感。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壮士甘愿终生埋没于此吗?” 包拯目光如炬,“跟我走,还你一个公道。” 周虎望着包拯清瘦却坚毅的面容,想起民间对“包青天”的传说,终于单膝跪地:“愿效犬马之劳!” 其实包拯此举并非一时兴起。 他向来重视人才选拔,曾上书建议改革选人制度,主张即使是功臣之后也要通过考试才能授官。 在包拯看来,人才不应被身份埋没。 而他本人出身普通官吏家庭,靠真才实学步入仕途。 这如今见周虎这样的将才流落市井,自然心生惜才之意。 包拯的用人准则很明确:重才能更重品德。 他欣赏周虎的,不仅是其武功高强,更是其在遭遇不公后仍保持正气的品格。 而这与包拯一贯的立场一致,他之所以屡屡弹劾权贵,就是因为“廉者,民之表也;贪者,民之贼也”。 包拯收编周虎的做法,体现了他务实的人才观。 因为在他看来,英雄不问出处,只要心怀正义,屠夫亦可为衙役。 这种不拘一格的用人思想,与当时讲究出身门第的官场风气形成鲜明对比。 包拯曾多次抨击“冗官”问题,主张淘汰庸碌无能之辈,选拔真正有才德之人。 周虎后来果然不负所望,成为包拯得力的左右手。 而这不仅证明包拯眼光独到,更印证了他的理念:治国安邦需要的是实干之才,而非只会空谈的庸碌之辈。 包拯与周虎的相遇,看似偶然,实则蕴含着深刻的人才之道。 真正的伯乐,能从细微处见真章;真正的千里马,即使暂陷泥泞也不失其本色。 包拯一生清廉刚正,死后家无余财,但他为后世留下的,不仅是“包青天”的美名,更有这种识人用人的智慧。 正如他在家训中所说:“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重才更重德,这才是包拯留给我们最宝贵的遗产。 主要信源:(《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