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冬天啊,是打一垛柴火开始的。谁家不是把一点点捡来的柴火,一层层码在柴房里,

亢父观琴文化 2026-02-09 13:52:55

乡下的冬天啊,是打一垛柴火开始的。谁家不是把一点点捡来的柴火,一层层码在柴房里,堆成一座敦实的“小山”?等北风卷着雪粒呼呼刮过来,这“山”就成了过冬的底气——白天,炉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青烟袅袅的,饭菜香混着茶香裹着暖意,顺着窗棂往外漫;夜里,热炕头焐得浑身舒坦,连做的梦都是暖烘烘的。村里人把这份藏在柴火里的安稳叫“猫冬”,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朴素智慧,把零零散散攒下的东西,酿成一整个冬天的暖和。 我写字的日子,竟也透着这么股意思。平日里,早上起来临两页帖,晚上没事就随便写几行。有时候从楷书的规整里找到点踏实劲儿,有时候跟着草书那奔放的线条,像跟着“扶摇直上九万里”似的逍遥;有时候对着残碑断碣的拙劲儿,琢磨琢磨古人的味道;甚至有时候就随便划拉几笔,各种字体混着来,不伦不类的,无古无今,就跟村里人把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柴禾一股脑塞进炉膛似的。这些东西,没特意琢磨过,也没郑重其事地落款盖章,带着点随性和粗糙,我随手往案头一放、叠起来塞进书柜,或者存在手机相册角落里。日子一久,居然也攒了不少——有宣纸上晕开的墨印子,有毛边纸上生涩的笔画,有晨光里写的意气风发,也有夜灯下琢磨事儿的沉静。 眼瞅着到年底了,天越来越冷,就想起乡下的柴垛和“猫冬”的暖和来。于是学着农人的样子,把这些零零散散的笔墨拾掇起来,一一整理排版。没有展厅的白墙,没有射灯照着,更没有领导慷慨激昂地讲话——点开链接,那些散着的作品就跟炉膛里的柴火似的,火苗一闪一闪,挨个烧起来。有的字看着幼稚,像刚捡来的柳枝,带着股新嫩劲儿;有的笔墨挺有力道,像经了霜的榆木,透着股倔劲儿;有的意境清淡,就跟松针烧火似的,暖乎乎的却不烈;有的气韵足得很,像用旺火煮茶,香味飘得老远还挺清透。

0 阅读:3
亢父观琴文化

亢父观琴文化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