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佛山，一男子开了家粤菜馆，有个顾客5年点了2000次外卖，突然1年多都没下单，男子很是牵肠挂肚，他不是想挣这个顾客的钱，而是担心对方的安危，不知道是换工作了还是搬家了，男子喊话：如果你看到了，报个平安！ 广东佛山的清晨，老林掀开粤菜馆的卷帘门，潮湿的空气里飘着隔壁糖水铺的姜撞奶香。他熟练地打开电脑，外卖后台的订单提示音还没响起，目光却先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账号ID上——“晨光里的粥”。 这个ID的最后一笔订单，停留在一年零三个月前。老林点进去，菜品栏里还是那几样：艇仔粥、豉汁凤爪、蒸陈村粉，备注栏写着“粥少放姜，凤爪多蒸五分钟”。五年，两千单，每天雷打不动的一到两单，让这些备注成了后厨师傅们的条件反射。 切配师傅阿强挥着菜刀，案板上的芥兰脆生生的，“说不定人早换城市了。” 老林没应声，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订单日期。五年前的春天，这个账号第一次下单，点的是最简单的及第粥。后来慢慢固定了搭配，像是把菜馆当成了自家厨房。有次台风天，全城暴雨，外卖员说路不好走，老林特意在粥里多加了个咸蛋，备注“雨天暖肚”。第二天，那个账号的订单备注多了句“谢谢，蛋很好吃”。 就这么一来二去，隔着屏幕有了种默契。老林知道对方爱吃偏软的凤爪，每次都让蒸够火候；知道对方大概是独居，每份菜都少盛点，免得浪费；甚至能从下单时间猜作息——工作日中午12点准点来一单，晚上8点后再加一份宵夜，周末会晚些，大概是起得迟。 一年多前的那个周三，订单突然断了。老林起初没在意，想着或许是出差了。可一周、一个月、三个月过去，后台始终空白。他托外卖员打听，对方只知道收货地址是附近的写字楼，具体哪家公司不清楚。有次路过那栋楼，老林甚至想进去问问，可站在旋转门前，又觉得唐突——人家或许只是不想吃了，自己这番牵挂，倒像个多事的老头。 年底，菜馆做活动，老林对着电脑，鬼使神差地给“晨光里的粥”发了条消息：“新年好，送您一张无门槛券，有空来尝尝新出的瑶柱粥。”消息石沉大海。 开春后，后厨新来了个学徒，看到那个沉寂的账号，好奇地问：“林叔，这人欠账了？”老林笑了：“比欠账还让人惦记。”他想起自己开菜馆前，在工厂上班，有个师傅总帮他带早餐，突然有天没来，后来才知道是出了意外。那种突然消失的空白，像根刺，扎在心里硌得慌。 上个月，老林终于忍不住，拍了段视频发在网上。镜头里是冒着热气的艇仔粥，他举着勺子说：“有位叫‘晨光里的粥’的朋友，一年多没来了，你要是看到，说句平安就好，粥给你留着，免费。” 视频火了，评论区涌来几百条留言。有人说“这才是做生意的温度”，有人分享自己的经历：“我常去的面馆老板也记得我不吃葱，后来搬家了，特意回去告了声别。”还有人出主意：“查IP地址啊！”老林摇摇头，他要的不是地址，只是一句“我很好”。 这天早上，外卖提示音突然急促地响起。老林点开，愣住了——下单人是“晨光里的粥”，菜品还是艇仔粥、凤爪、陈村粉，备注栏多了一行字：“林老板，去年生了场病，回老家休养了，刚回佛山。粥照旧，多放些花生，谢谢。” 老林赶紧喊阿强：“快！给这位客人的粥多加两勺花生，凤爪蒸够十分钟！”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只回了两个字：“好嘞。” 后厨的蒸汽漫上来，模糊了眼镜片。老林摘下眼镜擦了擦，看着窗外阳光穿过榕树的缝隙，落在“林记粤菜馆”的招牌上，暖融融的。他突然明白，所谓人情味，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故事，就是你记得我爱吃什么，我惦记你过得好不好，在烟火气里，彼此留一份心照不宣的牵挂。 那天的外卖，老林亲自送的。写字楼门口，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过袋子，笑着说：“林老板，让您惦记了。”老林摆摆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转身往回走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风吹过菜馆的招牌，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说：这人间的暖，从来都藏在这些你来我往的寻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