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闫建宏押赴刑场行刑前,被记者拍下的照片,而她也因此成为新中国首位被判死刑并执行枪决的省委书记夫人。看着这张脸,你很难把她跟那个曾经在贵州呼风唤雨、被人私下叫作“贵州慈禧”的女强人联系起来。 就在几年前,她还是贵州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董事长,省政协常委,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她就把自己从权力的顶峰,作到了刑场的枪口下。 咱们把时间轴拨回到1949年,那时候的闫建宏才16岁,是个满腔热血参加革命的进步青年。 1952年入党,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当过河南南阳的行署副专员,也干过省计委副主任。那时候的她,履历表那是相当漂亮,是个实打实干出来的女干部。 但事情的变味儿,发生在1989年。 那一年,她调到了贵州。这时候她丈夫已经是省里的“一把手”,她自己也当上了省计委副主任、党组副书记。 手里的权力大了,周围巴结的人多了,闫建宏的心态就开始飘了。 她觉得给公家干了一辈子,没啥意思,现在有了这条件,得赶紧为自己、为家里人“谋点福利”。 这一谋,就谋出了大事。 她先是把儿子刘博安排到了省政府驻京办事处,但这只是个幌子。 母子俩一合计,搞起了“前店后厂”的买卖:儿子在前台经商,老妈在后台利用审批权批条子、给指标。 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是,她连贫困地区的救命钱都不放过。 那时候贵州毕节搞“温饱工程”,急需化肥、农药这些紧俏物资。 闫建宏一看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利用手里的职权搞到了进口化肥指标,然后强行把这些物资高价倒卖给毕节。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动用当地的“温饱工程”款来支付这笔货款,不仅让地方财政雪上加霜,自己却从中牟取了暴利。 这种钱都敢吞,胆子已经大到了没边的地步。 到了1992年,她的贪欲更是像滚雪球一样,收都收不住。 有个港商想倒卖香烟,闫建宏大笔一挥,批条子搞定。 事成之后,港商直接送上了40万元的“感谢费”。 要知道,那可是90年代初,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这40万,相当于她干几辈子革命工作的工资总和。 拿了这笔钱,她彻底尝到了权力的甜头,觉得这才是“人生价值”。 后来她当了贵州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这公司简直就成了她自家的提款机。 她把国家的钱,大把大把地贷给跟自己有利益关系的私人老板,根本不管国有资产的死活。 这里面有个叫金凯利的港商,跟她关系那是相当“铁”。 金凯利手里有一块地,原本价值不到2000万,闫建宏硬是操纵公司,以6400多万的天价给买了回来。 这一进一出,4400多万的国有资产就这么打了水漂,流进了私人腰包。 为了填补这些巨大的资金窟窿,她擅自炒卖外汇,甚至挪用公款给儿子在国外买豪宅。 平日里,她以“第一夫人”自居,行事专横跋扈,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提个反对意见,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那时候在贵州官场,大家都知道这位“闫大姐”不好惹,甚至比她丈夫还难说话。 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1993年初,一封封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了中央纪委。 虽然有人试图保她,甚至她自己面对调查组时还拍桌子瞪眼,一副“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但中纪委这回是动了真格的。 办案人员没跟她硬碰硬,而是从她儿子刘博那些解释不清的巨额资金入手,顺藤摸瓜,把她那些烂账一笔笔都翻了出来。 贪污公款、收受巨额贿赂、挪用公款、投机倒把,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 经查实,她贪污、挪用的公款数额高达数百万元,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惊天巨案。 1995年1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终审判决:死刑。 宣判那天,闫建宏大概才真正意识到,她那个当省委书记的丈夫,还有她苦心经营的“权力网”,在法律面前根本保不住她的命。 随着一声枪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省委书记夫人”,结束了她荒唐又罪恶的后半生。 这案子在当时震动了全国,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别以为家里有人当大官,自己就能无法无天;别以为权力是自家的私产,想怎么变现就怎么变现。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这道理放在任何时候、任何身份的人身上,都是铁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