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蒋介石牵挂了一生的女人，1964年，周总理把她秘密送往台湾，蒋介石和宋美龄竟亲自到机场迎接，奇怪的是，此人既不是商界大佬，也不是政坛名人，那她凭什么能让蒋介石如此兴师动众呢？ 桃园机场那天，专机刚停好，舱门一开，人群目光都扎在舷梯口。 走出来的不是政要，也不是富商，是个瘦小的老太太，九十多岁，走一步晃一下。 她扶着扶手往下挪，眼睛死死盯着前头那张脸，像认亲，也像讨账。站稳以后，抬手伸出三根手指，嗓子不高，却听得清清楚楚：“阿石，你还欠我三十块大洋呢。” 一九六五年的跑道旁，对面站着蒋介石，胸前亮着勋表，这回一句话也没说，腿一软，直接跪下，眼泪当场流了出来。宋美龄在旁边伸手去扶，扶了好一阵才让他站起。 一九六三年，奉化萧王庙镇。九十四岁的蒋妙月，一个人住在镇上一间老屋里。半年省吃俭用，攒出的也就十块钱盐巴钱。人老了，记性不好，嘴里常挂着的，却是跑到台湾去的“阿石”，逢人就问一句：“阿石头发白了没有？” 这年冬天，汪日章回乡探亲。他当年在蒋介石身边当秘书，如今坐在这间老屋里，看着老人那双裂口的手。临走前，蒋妙月又问了一遍“头发白没白”。 汪日章想着，这话得有人替她带出去，辗转托人写了信，把她的心思一路往北托。信几经周折，最后送进北京西花厅。 屋里，周恩来见到这位从奉化来的老人，亲自倒上一杯热茶。老人先说桂花，说霉干菜，说奉化的水有多甜。要起身时，才压低声音加了一句：“想去看看他，就看看他头发白没白。” 当天晚上，这句话就到了毛泽东那里。他掐灭烟头，说得很干脆：老人想外甥，这是天理，好好安排，礼送入台。大陆这边的门算是打开了。 台北士林官邸很快收到密电。电报摊在桌上，蒋介石一眼看见“蒋妙月”三个字，人愣在那儿。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官邸大门，而是奉化那条老街，还有巷口那个扎头巾的女人。 在乡亲嘴里，他年轻时叫“瑞元无赖”，冲劲有余，讨人喜欢不起来。那会儿想去日本留学，家里掏不出钱，心里打过歪主意，盯上妻子毛福梅的嫁妆首饰。事情还没闹到台面上，蒋妙月先拦了一道。她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票子，一百块私房钱，塞到他手里，又把那包首饰推回去，让他原样送还。 留学的钱还差一大截，她在田埂上站了一圈，回屋招呼亲戚，一起进城卖田。二十亩好地，一次卖掉。签字按手印的时候，她手抖了一下，钱拿到手，几乎没数，照样全递过去，只留下一句：自家人。 后来局势一变，命就更不值钱。蒋介石卷进刺杀陶成章案，还惹过袁世凯那边的人，四处躲，人家一听名字就避开。蒋妙月却把门关严，把人领到阁楼，掀开木板，让他缩着身子钻进夹层。楼下兵丁抄屋，她坐在小凳上陪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板子上面有人憋着不敢喘，板子下面有人硬撑着，这一回记下的，就不止三十块大洋了。 想到这些，蒋介石对蒋经国说了一句：“你阿婆还在。”语气里头头一回带了发颤。台湾这边也明白，这趟路不只是探亲，更是清账。 手续拖了两年，才有了桃园机场那一幕。老太太一句“三十块大洋”，把当年的卖田钱、私房钱、楼板夹层，全翻了出来。 从机场回到士林官邸，蒋妙月住了进去。那段时间，无论公事怎么紧，蒋介石几乎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到她屋里坐坐，陪她吃一碗宁波汤团。汤团一端上来，她一边吃，一边讲祠堂门前那棵桂花树，说一到秋天，香味顺着巷子飘得老远。 听多了，他心里也挂上这棵树，让人满城找，总觉得不对劲。最后只好从香港空运一株同品种的桂花树苗来，栽在院子里，这件事也上了报。 大陆的报纸写到，周恩来托人从奉化捎来水蜜桃，送到台湾，让她尝一口家乡味；台湾的报纸上，则登了一张照片，蒋介石弯着腰，替她系鞋带，神情认真。 一九六七年，蒋妙月在睡梦中安静走了，九十八岁。床头压着一个布包，是她从奉化带出的干土。人虽在台湾，这点土，她天天摸一摸。 出殡那天，有人劝蒋介石从简，他摇头，坚持披麻戴孝，按老家规矩送完这一程。那一刻，他不像“总统”，更像当年躲在阁楼板子上的年轻人，低着头站在灵前。 有人说，那些天，金门前线的高音喇叭安静了几天，士兵站在阵地上，只望着对岸。 三十块大洋到头来没拿到手，可这笔账还是算清了。 跪地、汤团、桂花树、披麻戴孝，一件件攒在一起，等于当众承认：一个人走得再远，背后也站着人，有时候，只是奉化镇上一个攒了半辈子盐钱的乡下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