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去世后,史可法并不支持朱由崧继位,他为什么还能当上皇帝?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城已经乱成一团。李自成攻入紫禁城,明思宗朱由检在煤山自缢。消息沿着驿道南下,南京最初并不敢立刻相信。 礼部和兵部连续派人北上探查,直到多方回报一致,南京朝廷才确认皇帝已死,而太子朱慈烺、永王朱慈炤、定王朱慈炯全部失踪。朝廷忽然失去了中心。 南京城内气氛紧绷。若太子尚在,任何另立皇帝都属于僭越,可时间并不站在等待的一方。李自成可能南下,清军也已入关。官员们心里都清楚一句老话:“国有主,则人心定。” 没有皇帝,各地督抚极可能各自为政。 兵部尚书史可法主持议政。史可法在为崇祯发丧后,连日召集大臣讨论继承问题。史可法并非单纯反对福王朱由崧,史可法真正担忧的是局势已经滑向军人掌控。 江北四镇:高杰、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握有南方最重要的兵力,而这些将领更倾向拥立福王。史可法明白,一旦皇帝依赖武将登基,将来朝廷恐怕难以约束军权。 有人提议潞王朱常淓。潞王名声尚可,又在南方,似乎更便于控制。史可法动过心,但难题马上浮现。若改用“贤”为标准,各地完全可以再推举一位更贤者。 那样一来,天下可能出现多个皇帝。朝臣之间流传一句话:“议贤则争,议亲则定。”这句话并不激烈,却透露出当时的恐惧,秩序正在崩塌。 与此同时,凤阳总督马士英已经开始行动。马士英比多数文官更早意识到,谁先把皇帝握在手中,谁就拥有话语权。马士英迅速联络江北四镇,请求护送福王南下。 将领们同意,因为福王威望有限,更容易形成合作关系。 史可法仍在犹豫时,局势已经改变。军队沿途护送福王,队伍规模不断扩大。南京城内争论尚未停止,城外却已出现新的现实——候选皇帝正在逼近。 福王朱由崧并非没有优势。血统上,朱由崧是万历皇帝之孙,在崇祯诸子失踪后属于最近一支。更重要的是,朱由崧就在南方。乱世之中,距离本身就是资本。 等待远方宗室意味着时间成本,而时间恰恰是南京最缺的东西。 四月下旬,朝会依旧嘈杂。部分官员列出福王的缺点,担心新君难以承担复国重任。史可法听完,没有立即表态。史可法内心清楚,若军队支持的对象被否决,后果可能更严重。 政治从来不是纸上讨论。 几天后,操江提督诚意伯刘孔昭等人抵达南京外围。护送队伍带来的不仅是福王,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压力。司礼太监韩赞周甚至拿出拥立誓文,要求群臣签署。有人沉默,有人迟疑,却很少有人敢公开拒绝。 福王进入南京的那一刻,胜负几乎已定。史可法没有再坚持反对。史可法后来对同僚说过类似意思的话:时局如此,只能先立君,再图后策。 史可法选择的是保住一个名义上的中心,而不是继续制造分裂。 弘光元年五月,朱由崧即位。看似完成了继承程序,但裂痕已经存在。拥立过程带着明显的军方色彩,许多官员只是形式上的同意。 马士英借从龙之功迅速扩大影响,朝廷内部很快出现排挤与争论。 问题并未结束。军权仍掌握在地方,将领彼此牵制,文官互不信任。弘光政权从诞生之初就面临两大困境:合法性不足,以及权力分散。 次年清军南下,多铎统兵推进。防线接连动摇,扬州陷落后,史可法殉国。南京不久失守,弘光帝被俘。从登基到覆灭,不过一年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