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靠在榻上,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看了半天。烛火跳了跳,映得刘疆那张脸忽明忽暗。这孩子从小就实诚,刘秀知道,但凡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全写在脸上呢。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朕考虑法?” 刘疆往前挪了挪,跪得离父亲更近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全倒出来:“父皇,儿臣这个太子当得累,您看着也累。朝堂上那些大臣,嘴上喊着太子千岁,眼睛却老往东海王那边瞟。儿臣每次上朝,都觉得后背扎满了刺。” 这话说得直白,刘秀没吭声,只是示意他继续。 “儿臣不是那块料,自己心里清楚。”刘疆说着说着反倒轻松了,“小时候读书,刘庄弟弟读一遍就记住的,儿臣得读三遍。他看事情能看到三步开外,儿臣能看一步就不错了。父皇您打下来的这天下,得交给能守得住的人。儿臣要是硬坐那个位置,早晚得出事。” 刘秀听着听着,眼眶有点发酸。这孩子从小没了亲娘,郭皇后虽然是他嫡母,可宫里头那些事儿谁说得清。后来阴丽华进宫,刘庄出生,这宫里的风向慢慢就变了。刘疆这孩子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你就没想过,有朕给你撑着?” 刘疆摇摇头,笑得有点苦:“父皇您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到时候您不在了,儿臣坐在那位置上,刘庄弟弟心里能服气?朝臣们心里能服气?这天下非得乱一场不可。儿臣不愿看到那一天。” 这话说得刘秀心里一震。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大儿子,忽然发现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大了,想事情想得这么深。 “儿臣想明白了,当个好太子难,当个好皇帝更难。儿臣不想为了那把椅子,把自己这辈子搭进去,也不想让父皇为难,让兄弟反目。”刘疆说这话时,语气里反倒透着一股子轻松,“儿臣做个藩王挺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该吃吃该睡睡,逢年过节来给您请安,跟刘庄弟弟喝两盅。这日子,比困在宫里当个提线木偶不强多了?” 刘秀听完,半晌没言语。他想起自己当年跟着大哥刘縯起兵,大哥一心想当皇帝,结果死在了更始帝手里。要是大哥当年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也能活到现在? “你这话,跟你母后说过吗?” 刘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刘秀问的是郭皇后。他摇摇头:“还没。母后那儿,还得父皇帮着说说话。她老人家心里憋屈,儿臣知道。可这天下的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儿臣不争,刘庄弟弟将来能容儿臣,咱们刘家这江山才能稳。” 刘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刘疆的肩膀。这孩子心善,也明白事理,偏偏不适合当皇帝。可话说回来,多少适合当皇帝的,最后把天下折腾得鸡飞狗跳?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刘疆磕了个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刘秀冲他摆摆手。等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刘秀忽然笑了。这孩子比他强,比他懂得放得下。 后来史书上写,刘疆主动让位,是怕刘秀为难,是怕朝局动荡。可要我说,刘疆这个人,兴许是真的想明白了,有些人天生该在笼子里当凤凰,有些人就该在天上当野鹤。他选了后者,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权力的滋味谁不想尝尝,可尝过之后还能主动放下的,那才是真本事。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