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年，曾国藩为母下葬寻风水宝地时，一神秘人找来说：“离此不远的两屏山是一只大鹏金翅鸟，葬在龙口出皇上，葬在凤口出皇后，葬在大鹏口出王侯。”曾国藩一听，当场决定将灵柩下葬此地。 这一年是咸丰二年。曾国藩正在湖南湘乡守制。就在前一年，1851年，广西金田起事爆发，洪秀全建立太平天国，清廷震动。京师的邸报不断传来失利消息，广西、湖南局势紧张。 曾国藩本在京城任礼部右侍郎，因母丧回乡。按清制，官员丁忧三年，本应远离政务，但时局显然不给人安静守孝的机会。 灵柩落土之后，曾国藩没有久居乡里。1853年初，咸丰帝下诏，命各省团练自保。曾国藩奉旨在湖南办理团练。这是关键转折。 1854年，湘军成军。湘军并非朝廷原有八旗或绿营，而是以乡绅、宗族为纽带招募的勇营。曾国藩将部下编为水师、陆营，强调军纪与儒家伦理，军中严禁扰民。 靖港一战失利，曾国藩一度自责到想投水，被幕僚劝止。这场挫败写在《曾国藩日记》中，字里行间并不轻松。湖南士绅质疑，朝廷亦未完全信任。 战局拖延数年。1858年攻克九江，1860年安庆失守于湘军之手，形势渐转。安庆为太平天国重要屏障，失守意味着天京门户洞开。 1864年7月19日，湘军攻入天京，太平天国覆灭。洪秀全已于6月病逝。清廷封曾国藩为一等毅勇侯，加太子太保，授武英殿大学士。 风水之说此时在乡间传得更盛，但史书记录的是连年征战、数十万军民伤亡、官兵疲敝。功名背后并不轻松。 湘军体系中，李鸿章、左宗棠等人逐渐独当一面。地方督抚权力上升，晚清政治格局开始变化。1861年，曾国藩在安庆设内军械所，尝试自制枪炮。 这是洋务运动的开端之一。后来李鸿章在上海设立江南制造总局，继续扩充军工。传统士大夫出身的曾国藩开始接受西法器物，这一点在当时并非易事。 1864年后，曾国藩并未退隐。1865年任两江总督，治理江南。财政困窘、兵勇裁撤、灾后重建，件件棘手。 曾国藩家书中反复告诫子弟要俭朴，“居官以耐烦为第一要义。”这句话常被后人摘录。湘乡老家并未因此骤然富贵，曾氏家族仍以耕读为本。 1870年天津教案爆发，法国领事丰大业被杀，教堂被焚。清廷命曾国藩为钦差大臣赴天津查办。此时的曾国藩已年近六十。 面对外交压力，曾国藩选择赔款并惩处涉案官员，以免引发战争。士林中议论纷纷，认为过于退让。曾国藩在奏折中表明，国家疲敝，经不起外战。这一决定损伤声望，却保住局面。 历史并不总是单纯的对错。 1872年3月12日，曾国藩病逝于南京。 谥号文正。湘乡两屏山的传说仍在流传，但《清史稿》所记载的，是一个寒门士子经科举入仕、在战乱中承担军务、在外交压力下权衡轻重的人生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