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那个带俩娃的寡妇，没选那个对他孩子好、条件也合适的姑娘。 全厂人都说他傻。 小叶把饭盒递到他手里时，手心都是烫的。 他儿子发烧那晚，她守到天亮，头发都乱了。 所有人都觉得，就该是她了。 可苏小曼不一样。 她蹲在厂区后面的水塘边喂鸭子，手指沾着泥，可腰背挺得像棵竹子。 她以前是跳舞的，现在咸鸭蛋腌得一流。 庄先进看她把鸭蛋一个个擦干净，码进竹篮，那动作里还有舞台上的韵律。 你懂那种感觉吗？ 不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是突然看见了自己少年时在文化宫门口张望的那个世界。 小叶是温暖的现实，苏小曼是他踮脚才能够着的月亮。 最后那场戏，他帮她把鸭笼搬上三轮车。 她说谢谢，声音很轻。 他没接话，就站在那，看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男人到中年，选的不再是谁更合适，而是看见谁，还能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嗡地一声。 那是疲惫生活里，最后一次英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