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山东一乞丐讨饭28年,终于攒下230亩田、3800吊钱,接着盖了一座大房子,谁料,他跑到穷人家里,挨家挨户跪下磕头:“求求你跟我走吧,我什么都包,还帮你干活。” 这座房子坐落在堂邑县柳林镇一带,门楣上后来挂起“崇贤义塾”的匾额。时间是清光绪十四年。盖房的那一年,武训已经五十岁。 乡里人都知道武训,本名武七。 武七二十一岁那年开始专门以乞讨为生,但心里定下一件事:为穷人办学。武七行乞并非漫无目的。武七将讨来的钱交由当地乡绅保管,换成田产,收取地租。 光绪年间堂邑属农业县份,田租收入较为稳定。武七置办的田产达到230亩,这个数字在地方志中多有记载。武七自己仍住破屋,穿旧衣,讨来的干粮挑剩下的吃,干净的米面拿去换钱。 武七的积蓄在28年间逐渐增加,直至1888年。 崇贤义塾建成之后,问题才真正显露。农户需要劳动力,孩子若去读书,家中耕作无人分担。武七在光绪十四年秋天开始逐户上门。 堂邑县乡村分散,武七往返数十里。每到一家,武七跪下叩头,保证孩子入学不收分文,食宿由学产租金承担,若家中农忙,武七帮忙干活。 邻村有一户佃农犹豫再三,武七在院外跪到天黑。佃农最终点头,将长子送入义塾。后来这名学生在县试中取得名次,堂邑地方记载曾提及此类事例。 崇贤义塾运行两年后,学童人数渐增。武七继续行乞积资。1890年前后,武七在堂邑县邻近乡村筹建第二所义学。 武七没有停止讨饭,田租收入作为固定经费,武七每日仍外出募钱。武七请来塾师授课,按月支付薪俸,自己从不占用学产。学生上课时,武七常站在窗外旁听。 塾师若有怠慢,武七当面跪求。武七在学堂内不自称主人,只称“办学之人”。 光绪二十年,即1894年,武七兴学事迹被地方官上报。清廷对地方善举有褒奖制度,堂邑地方为武七立碑,并有匾额颁赐。具体文字各志书略有差异,但对武七兴学的肯定确有其事。 1894年恰逢甲午战争爆发之年,社会动荡,堂邑乡村仍维持义学运作。武七趁声望上升之际,又筹办第三所义学。三所义学的经费来源主要是田租,学童人数数百。 武七仍旧衣衫破旧,日行数十里讨饭。 晚清科举制度仍在运行,书院与私塾多掌握在士绅阶层手中。寒门子弟若无资助难以长久就学。武七的义学填补了这一空缺。 地方志中记载,堂邑不少贫寒家庭因义学得以让子弟识字。武七常说读书能改命 1896年,光绪二十二年,武七因病去世,年五十八岁。堂邑县乡绅继续管理学产。武七去世时仍未改变生活方式,仍以乞丐身份下葬。 义学在其后数年仍维持运作,直至清末教育制度变革,科举于1905年废除,教育体制进入新阶段。 从1838年出生到1896年去世,武七几乎把全部时间投入兴学。武七没有参加科举,没有担任官职,却在堂邑乡村留下实在的改变。 崇贤义塾的屋舍在1888年立起,孩子们陆续入学,村里人从最初不解到后来认可。武七的跪拜不止是姿态,而是一种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