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忠战死时,身边的随从马孝堂被日军一刀砍中脖子,他忍着剧痛滚进旁边的沟里。日军不肯罢休,又对着他的头部、腹部连续刺了好几刀,以为他已经没了气息才离开。 马孝堂躺在那里,血顺着脖子往外冒,把他身下的土都泡成了泥浆。他没敢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鬼子的皮靴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响,就在他头顶上晃来晃去,他甚至能听见那几个日本兵喘气的声音。后来动静越来越远,枪声也稀了,四周只剩下风刮过草棵子的沙沙声。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肚子上那几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脖子后头那道口子深得能摸着骨头。但脑子里有个念头比疼还厉害:总司令在哪?他刚才眼睁睁看着张自忠倒下去,那一幕就跟钉子似的楔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天都快黑了,马孝堂才攒够力气翻了个身。他用手肘撑着地,一寸一寸往前蹭,身后拖出一道血印子。爬几步歇一歇,爬几步歇一歇,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就咬住面前的草秆子。这哪是活人遭的罪啊,可他愣是没喊出声来,万一还有鬼子没走呢?他这条命不值钱,但总司令的遗体不能没人知道在哪。 后来他摸到一只脚,顺着往上一探,心里咯噔一下:那双鞋的鞋带是他亲手系的。张自忠就躺在那儿,身上的血都流干了,脸色白得吓人,可眉眼之间还带着股子不甘心的劲头。马孝堂趴在他旁边,眼泪糊了一脸也不敢哭出声,就那么咬着袖子憋着。 再后来的事,他是迷迷糊糊听老乡说的。两个躲在山上的老汉听见沟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吓得腿都软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往这边爬,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俩老汉把他抬到窝棚里,想给他包扎,他倒好,一醒过来就抓住人家的手:“快,抬我回去,我知道总司令在哪。” 等三十八师的便衣队找过来的时候,马孝堂已经说不出话了,就用手比划方向。等人把张自忠的遗体抬出来,他才闭眼昏死过去。后来有人说他命硬,伤成那样还能活好几天,把将军最后的情形一遍遍讲给来人听。讲到张自忠喊出“这样死得好,死得光荣”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说实话,我每次看到这儿都想问一句:这人得有多大的念想,才能扛住那好几刀,爬那好几里地?马孝堂最后没活下来,伤口感染太重,那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也救不了他。可他把该办的事都办妥了,将军的遗体找回来了,将军最后的话传出去了,就连凶手长什么样他都记在心里告诉了战友。 有人说日本人那时候不知道张自忠是谁,打完才发现的。也有人说那几个下刺刀的后来都没得好死。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人没了就是没了。倒是马孝堂这个人,咱不能忘。他不是将军,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跟着长官出生入死的兵。可正是这样的兵,在那种时候做出了跟将军一样硬气的事。 咱们今天看这段历史,总觉得隔着一层。可你想啊,那些刀砍在身上是真疼,那些血流出来是真烫。马孝堂要是怕死,滚进沟里的时候完全可以装死到底,等鬼子走了再自己跑。他没有,他爬回来了,爬回那个死人堆里,把长官扛了出来。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值不值?他肯定没想过。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