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张明敏唱完《我的中国心》后,被香港乐坛除名,正当他心灰意冷准备回电子厂当工人时,突然接到了春晚导演的电话:"愿意来内地央视春晚演唱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诚恳,张明敏握着话筒的手有点抖。他愣了好几秒,才蹦出一句“愿意,当然愿意”。挂掉电话,他坐在出租屋里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屋外是香港老街常见的嘈杂,楼下卖云吞面的摊子正冒着热气,这一切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说起来挺讽刺的。几个月前他还在录《我的中国心》,录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就是一首歌嘛,旋律上口,词写得让人心里热乎。唱片公司也没当回事,随手发了出去。谁知道这歌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传开了。可传开的方式有点怪,不是在大街小巷的音像店,而是在一些报纸的娱乐版上,标题写得吓人:“爱国歌手引发争议”、“张明敏,香港乐坛的异类”。他不太明白,唱一首长江长城、黄山黄河的歌,怎么就成异类了?香港那时候还是英国人的地盘,英国人管着,电台不爱播这种歌,圈子里的人也躲着他走,好像他得了什么传染病。 有些事儿真没法细想。一个唱歌的,凭本事吃饭,没偷没抢,就因为唱了首歌,饭碗让人端了。那阵子他跑了好几家唱片公司,人家见了他绕道走,前台一看是他,直接说“张先生,老板今天不在”。他懂,都是混口饭吃,不怪人家。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翻出那首歌的样带,听着自己唱的那些词,“河山只在我梦里”——心里堵得慌。梦里?不对啊,河山就在那儿,怎么只能留在梦里呢? 他真去了电子厂。穿上工装,站在流水线前头,一天八小时拧螺丝。工友们不认识他,不知道这人以前唱歌的。他也乐得清静,干活的时候哼两句,没人管你唱什么。可下班回到家,把那身灰扑扑的工装挂起来,他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三十出头的人了,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就在这当口,春晚的电话来了。 后来他常跟人说,那通电话救了他一命。不是夸张,是真的救了一个人心里的那团火。他收拾行李北上,过罗湖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香港还在那儿,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可他已经不在乎那个地方要不要他了。 1984年春晚的舞台,现在看有点简陋,灯光布景都没法跟现在比。可那天晚上,他站在那儿,穿着后来成了标志的那件浅色西装,聚光灯打下来,台下的观众黑压压一片。他开口唱第一句,就看见前排有人眼睛红了。唱到“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底下有人跟着小声哼。等唱完最后一个音,掌声响起来,跟打雷似的,半天不停。 那一夜之后,全国都知道了张明敏这个名字。信像雪片一样飞来,有的从东北农村寄来,有的从西南边陲寄来,字歪歪扭扭的,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谢谢你,唱出了我们心里的话。他这才明白,那首歌不单是他一个人在唱,是替无数人唱出了他们憋在心里多少年的东西。 现在回过头看这事儿,有点意思。香港那个地方,那时候觉得自己特洋气,瞧不上内地的土。可一首《我的中国心》偏偏是从那儿唱出来的,唱这首歌的人还被他们自己人给赶走了。命运这东西,有时候跟你开玩笑,绕了一大圈,才让你看清楚自己该站哪儿。张明敏后来常回内地演出,也做生意,也做慈善,人问他恨不恨当年香港乐坛那么对他,他摇摇头,说那都是小事,重要的是那首歌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你以为是绝路,走到底了,一抬头,门开着呢。那些急着跟别人划清界限的人,到最后往往发现自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而那些被推出去的人,反倒走进了历史。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