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看哭了!一名中年男子抱着一具骨骼,哭得控制不住自己。这具骨骼标本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国家小儿外科的开拓者和奠基人,被孩子们亲切地称为“白胡子爷爷”的张金哲院士。 2026年春日的午后,北京一所医学院的实验室里,一位中年医生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指尖抚过标本上洁白的骨缝,然后俯身将它拥入了怀中。那一刻,他再也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副标本,是他的恩师张金哲院士。 2022年12月24日,102岁的张金哲离开了人世。他生前早已立下遗嘱:不留骨灰,不建墓碑,自愿将遗体完整捐赠给母校,制成解剖教学标本,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医学、照亮后来者。 这位被称作“中国小儿外科之父”的医者,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留在了他耕耘一生的医学讲台上。 1948年,国内小儿外科领域一片空白,新生儿皮下坏疽肆虐。这种病起病凶险,病菌从皮下组织开始迅速化脓扩散,传染性极强,病情进展速度极快。 在当时无有效疗法的情况下,患儿一旦发病,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死亡率高达100%,是令所有医生束手无策的绝症。 那时的张金哲在北大医院任住院总医师,亲眼看着病房里的新生儿一个个夭折,内心备受煎熬。 不幸的是,张金哲的小女儿出生仅三天,就患上了这种病。她的后背上出现了硬币大小的红肿。不到半天的时间,红肿就开始迅速扩散,孩子开始发烧、拒绝吃饭,生命体征也在不断下降。 那时,同事和家属都劝他保守治疗,可他清楚,等待就是死亡。于是,他把女儿抱上了自家窄小的书桌,当作了手术台。 他大胆摒弃传统创伤巨大的大切口手术,改用精准微创的小切口引流,既大幅减轻患儿痛苦,又让治疗效果更加稳定可靠。 刀尖划过女儿娇嫩的皮肤,黑红色的脓血瞬间涌出,他用注射器一点点吸出,再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创面。 他凝神专注,目光紧紧锁定在女儿的身上。时间仿佛静止,只有指尖稳稳操作,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浸透了白大褂,却丝毫没有分散他半分注意力。 手术结束后,张金哲守在女儿身边三天三夜。不久后,孩子的体温就逐渐回落了,并且在两周后顺利出院,成了这种病首例被成功救治的新生儿。 后来,张金哲将这次手术的经验整理完善,形成了标准化的治疗方案。这套治疗方案推广后,新生儿皮下坏疽的死亡率大幅降到了5%。 他凭借一己之力,改写了一种绝症的结局,从死神手中夺回了无数幼小的生命,让无数濒临破碎的家庭,重新迎来了希望与光明。 上世纪50年代,西方国家对我国实施技术封锁,适合儿童的手术器械极度匮乏。张金哲就在家中辟出了一间四平米的小屋,搭起了简易工作台,把带扶手的椅子改造成台钳,墙上挂满锉刀、榔头和钢丝。 他盯着家里的抽屉扣吊,琢磨出了“张氏钳”的雏形。两个扣吊挖空中间,加上旋转螺钉,就成了适配小儿肠管的手术钳。 这把特制钳子,让原本国际上需要三次手术才能完成的先天性巨结肠治疗,缩减为了只需要一次,不仅大幅减轻了患儿痛苦,更显著降低了手术死亡率。 二十余年间,他潜心钻研、不断创新,自主研发出了五十多种小儿专用手术器械,其中就有以他命名的“张氏膜”“张氏瓣”。 每一项设计都贴合患儿身体特点,只为最大程度减轻病痛,用匠心守护每一个稚嫩的生命。 上世纪70年代,张金哲感觉胃部不适,检查后被高度怀疑患上了胃癌。手术前,他指定三名学生主刀,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当作教学样本。 学生们的手紧张得发抖,他却全程平静,让学生在自己身上练习操作,积累临床经验。 医院曾经争取到了十多个出国进修的名额,这在当时是极为珍贵的。但张金哲没有留给身边的同事和学生,而是全部分配给了来自全国基层医院的医生。 他希望先进的医术能像种子一样,撒向各个角落,让偏远地区的孩子也能就近看上病。 张金哲院士的夫人以九十六岁高龄辞世,他刚料理完后事,次日便准时出现在北京儿童医院的讲台,照常授课、查房。 从七十多岁开始,他坚持每周六坐火车去天津儿童医院义诊,风雨无阻,这一坚持就是二十八年。他从不收取任何费用,用自己的稿费设立基金,帮助贫困患儿家庭。 他的白大褂口袋上,永远用马克笔写着“儿科张金哲”五个粗黑的大字,方便家长辨认。 接诊时,他总会先起身迎接,把听诊器紧紧捂在怀里焐热,再轻轻贴在孩子胸前,温柔又细心,生怕一丝冰凉惊扰到患儿。 如今实验室里的骨骼标本静静伫立,成了最特殊的“大体老师”。他虽没有墓碑,却永远活在万千被他守护的孩童笑容里;他虽未留存骨灰,却将医者仁心与使命担当,深深镌刻在中国小儿外科的发展史上。 中年医生擦干眼泪,轻轻放下了骨骼标本。他深知,自己接过的不仅是对恩师的感念,更是一份薪火相传的使命与担当。张金哲用一生践行医者初心: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名利光环,而是对每一个生命的赤诚与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