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回国后的第三个月。曾经在巴黎街头画速写的姑娘,如今在江南小镇开了间小小的画廊。雨天的客人很少,她便放了黑胶唱片,德彪西的《月光》流淌在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 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一把滴水的黑伞。他的目光越过雨幕,落在她发间别着的那枚银杏叶发簪上——那是去年秋天,他们在银杏大道上捡的。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里带着巴黎地铁站的风。 林晚的指尖微微发颤。三年前,他追着去机场的车在雨里追了三条街,却还是错过了那班飞往法兰西的航班。如今,他站在她画廊的门口,像一幅迟到了三年的画。 “要来杯咖啡吗?”她轻声问,转身去拿咖啡豆,却没看见他眼底的光。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手腕上的银手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那条手链,是他们分手那年,他送的最后一件礼物。 画廊的角落里,一幅未完成的油画静静立着。画布上,一个穿灰色吊带裙的姑娘站在雨中的窗前,回眸的瞬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那是林晚画了三年的画,画里的姑娘,永远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而此刻,那个不会回来的人,正站在她身后,轻声说:“我回来了。”图片源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