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病重,把弘历叫来交代后事:“鄂尔泰、张廷玉,你要用,李卫跟了朕一辈子,朕死后,你要善待他…”弘历听到“李卫”的名字,狠狠咬了咬牙。那可是雍正的快刀,咬人最狠的狗! 说起这个李卫,在雍正朝那可是一号人物。 他不是科举正途出身,家里有钱,三十来岁捐了个员外郎,从那时候开始混官场。 可就是这么个花钱买官的主儿,偏偏办事儿有一套。 他查贪污的手段绝了,有一回发现某个亲王手下多收钱,他不直接告状,而是把多收的银子偷偷塞进一个写着“某某亲王赢钱”的柜子里,等舆论炸了锅,那亲王自己都懵了,吃了个哑巴亏。 雍正登基后,看中的就是他这股子敢打敢冲的劲儿,把他派到云南管盐政,又放到浙江当巡抚。 李卫也不含糊,跟江南的漕帮勾勾搭搭,借用这帮派的力量扫荡盗匪、打击私盐,手段是糙了点,可地方上还真就太平了,钱粮税收也蹭蹭往上涨。 雍正心里门儿清,嘴上不说,心里头却乐开了花:这就是朕的一把快刀啊,不管什么腌臜事,砍下去就见血。 可弘历从小在宫里长大,饱读诗书,自诩学问了得,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李卫这种没文化的粗人。 再说李卫那些年在江南,名头太响,百姓感激他,甚至把他当成了活菩萨,这让刚上台的乾隆心里头能舒服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百姓要拜也该拜皇上,你一个当奴才的,凭什么受香火? 更要命的是,李卫性子直,说话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敢顶撞,这在乾隆看来就是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刚登基那会儿,乾隆忍着没动手,毕竟老皇上尸骨未寒,可这笔账,他记下了。 乾隆三年,李卫病重,当时乾隆还做做样子,派御医去看,等人死了,又按总督规格厚葬,赐了个谥号叫“敏达”。 表面文章做足了,可背地里那股子厌恶劲儿,一点没消。 直到乾隆南巡,路过西湖边上的花神庙,一眼瞅见庙里头供着的居然是李卫和他老婆、小妾的神像,老百姓还管这叫“湖山神位”,香火还挺旺。 乾隆当场就炸了,脸拉得老长,指着神像说:“李卫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先皇的恩宠,任性骄纵,根本就不是个公正的纯臣!谁让你们给他立庙的?拆了!烧了!” 这一把火,烧的哪是木头神像,分明是把雍正朝那点子老底儿、老脸面,全都给扔进炉子里化了灰。 说来李卫这条雍正口中的“好狗”,活着的时候替主子咬人,替朝廷办事,江南的老百姓记他的好,给他烧香磕头,可最后新主子一句话,牌位砸了,名声也臭了。 乾隆后来还专门下旨,说李卫要是还活着,我非把他治罪不可。 这话说得够狠,也够绝。 从圆明园病榻前的那句“你要善待他”,到西湖边上的“拆庙毁像”,这中间隔着的,不光是十年的光阴,更是两代君王两样的心思。 雍正用李卫,是把他当刀子使,好用就行;乾隆厌李卫,是嫌他功高震主,碍眼。 所以帝王家的“善待”二字,分量有多重,只有跪在下面的臣子自己心里明白。 弘历当年咬牙的那一声,怕是早就替李卫的结局定好了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