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晚年真不阔气。天津住着靠老部下接济，去上海后蒋介石两次打钱，医生说胃烂了一半还吃素，人瘦得像纸糊的。 段祺瑞早年从安徽合肥起步，投军后留学德国学军事，回国加入小站练兵，一路升迁到陆军总长。1924年直奉战争赢了后任临时执政，试图改革政局，但1926年冯玉祥军队进京，民众抗议中士兵开枪伤人，酿成三一八惨案，他负领导责任，被迫辞职离开北京。 从那以后，他就退隐天津日租界，不再插手政事。天津日子过得紧巴巴，租的房子不大，仆人从几十个减到十来个，姨太太们也遣回老家减少开销。家里三餐简单，主食米粥馒头加素菜，他从1920年下野就吃素，一辈子没沾荤。 经济上全靠旧部下轮流帮忙，那些人每月送米面钱款，帮他维持公馆运转。要不是靳云鹏、田中玉这些老属不时上门接济，家里恐怕连锅都揭不开。 天津租界里他还改名住所，避免不吉利谐音，平时就念佛搓麻将下围棋，日子低调安静。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势力渗入华北，他闭门不出，拒绝日方拉拢。 1933年初，日本特务土肥原贤二多次上门，想让他出山组华北政权，许诺高位和资金支持。他没答应，第二天就收拾南下，先去南京谒中山陵表明立场，全城都知道他不站日方那边。蒋介石重视他的南下，派吴忠信送两万元生活费，后来每月一万元供他用。 段祺瑞定居上海法租界霞飞路公馆，蒋介石安排市政府接待，生活安定下来。他公开表态抗日，说日本行为已到不可理喻地步，中国要自强备战。上海三年，他不问政事，但关注国事，国民党要员常来问安。 1934年蒋介石邀他庐山避暑，他去住了两个月，儿子陪同，山上以养生为主，下棋读经。庐山别墅里仆人养母鸡，下蛋给他补营养，他起初疑心不是素食，确认无公鸡后才吃。回上海后体质衰弱，国民党委他国民政府委员，他没就职。 上海公馆里他继续吃素，桌上就豆腐青菜，偶尔豆豉调味。蒋介石再送钱维持开销，但他家用节约，剩的钱分给老部下家属。1935年日方还通过王揖唐发电报试探，让他回天津组五省自治，他电报拒绝，态度坚决。上海媒体登出电文，公众赞许他保持气节。 段祺瑞吃素源于1920年下野后求解脱，三一八惨案后更坚定，为忏悔一生杀伐。他平时单吃小灶，不和家人同餐，豆豉是每餐必备。晚年胃溃疡反复发作，1934年春夏交接时严重出血，住院治疗虽保住命，但精神萎靡。 医生诊断胃壁溃烂一半，劝他开荤补营养，他摇头拒绝，坚持人可死荤不开。家人偷偷在汤里加鸡汁，他发现后训斥，说国难深他无力效国，只求不添罪过。1936年春胃病又出血，出院后身体极弱，瘦得像皮影人，国民党政要劝也没用。 他在上海最后日子，体力日衰，但仍关注华北局势，听说局势紧张就痛心。11月1日胃病突发，大量出血，急送上海宏恩医院抢救，次日早上8时去世，享年72岁。 弥留之际他写下八勿遗嘱，谈复兴之道：勿轻起政争，勿空谈不实践，勿浪用民财，勿信过激摇邦本，外交勿忘国防，教育勿忘国粹，治家勿弃礼教，求学勿骛时尚。这份遗嘱不谈私事，只忧国事。国民政府明令国葬，下半旗致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