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还真是小呀，昨晚在小区，碰到了分手5年的初恋。他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我拎

地球还真是小呀，昨晚在小区，碰到了分手5年的初恋。他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我拎着刚取的快递，在7号楼拐角撞个正着。路灯下他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笑起来还是当年那个让我心动的弧度。小女孩脆生生喊我"阿姨"，我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绘本，正是我以前最爱给他读的那本《小王子》。 分手后我换了三次工作，去年才安定下来，在小区租的房子，想着离公司近点。他当年突然提分手，说“我们不合适”，我哭了三天，后来删光所有联系方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手里的快递袋被勒出印子，里面是刚买的猫粮，我们以前一起养的那只橘猫，去年冬天走了，现在这只是上周刚从救助站领养的小奶猫。 今天早上在小区超市又撞见他。他推着购物车，小女孩坐在里面啃苹果，看见我就挥小手：“《小王子》阿姨！”他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这是我侄女，放暑假来住几天。”我哦了一声，拿了瓶酱油，结账时发现他帮我付了钱，说“当赔罪，昨晚撞了你”。 晚上刷小区宠物群，看到有人发救助站领养信息，照片里的小橘猫跟我家“煤球”长得像。点进去发现联系人是他，备注“志愿者阿哲”——阿哲是他以前的小名，只有我这么叫过。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他怎么会去做义工？当年他连给流浪狗喂火腿肠都嫌麻烦。 第二天我抱着猫包去救助站，想谢谢他昨天付的酱油钱。他正在给笼子消毒，白T恤沾了点猫毛，侧脸比路灯下看得清楚，胡茬没刮干净，倒比以前多了分踏实。小女孩蹲在旁边给猫梳毛，说：“叔叔每天都来，说要帮猫咪找家。” 他看见我，手里的喷壶顿了一下。“你也来做义工？”我把猫包放下，煤球探出脑袋蹭他裤腿，他摸了摸猫耳朵，突然说：“当年分手，不是因为不合适。” 我愣在原地，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呛。他说他妈那年查出尿毒症，每周要透析，家里积蓄都花光了，他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怕我跟着吃苦，就编了个理由想让我走。“我以为你会骂我一顿，或者问为什么，结果你什么都没说就拉黑了我。”他声音有点哑，“后来我妈换了肾，恢复得挺好，我就辞了原来的工作，来救助站帮忙——以前你总说我冷血，现在想做点暖和的事。” 原来那些天他朋友圈突然停更，不是不爱了，是在医院走廊啃冷馒头；说“不合适”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却以为是解脱。煤球跳到他怀里，发出呼噜声，跟当年那只橘猫一模一样。 那天我们聊到天黑，小女孩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根逗猫棒。他送我到楼下，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说：“我妈一直问起你，说当年那个总给她送排骨汤的小姑娘去哪了。” 现在我们还是会在小区碰到，有时一起遛猫，有时他带着侄女来我家蹭饭——我学会了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他会帮我修漏水的水龙头。救助站的阿姨说，我们俩给猫搭的窝最暖和，因为“用了心”。 其实感情里哪有那么多不合适，不过是有人嘴硬，有人心软，把话都憋在心里。要是当年我多问一句“为什么”，会不会现在煤球就有两个铲屎官了？ 昨晚整理旧物，翻出当年他送我的《小王子》，扉页有他写的“我的玫瑰，永远为你开放”。现在这本书放在救助站的书架上，旁边是煤球的照片，下面压着张纸条，是他今天早上写的：“明天一起去看阿姨吧，她念叨你做的排骨汤呢。” 地球是小，小到转了五年，我们还是绕回了彼此身边；但也挺大，大到足够装下所有错过的时光和重新开始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