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布贩李九,那年深秋路过霍山。日头西沉时投店,掌柜直摆手:“抱歉,小店客满喽,

南风漫说过去 2026-01-03 22:28:50

宿州布贩李九,那年深秋路过霍山。日头西沉时投店,掌柜直摆手:“抱歉,小店客满喽,您往前头破庙凑合一夜罢。” 李九肩上搭着半匹粗布,手里攥着几个铜板,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是宿州城西头出了名的实诚人,家里婆娘卧病在床,俩娃等着嚼谷,这趟霍山贩布,是攥着全家的指望上路的。天擦黑的山路不好走,风一吹,路边的茅草沙沙响,裹着深秋的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他跺了跺冻得发僵的脚,心里暗骂晦气,却也只能认栽。破庙就破庙,总好过在野地里喂了狼。 走到破庙门口,李九就愣了。庙门塌了半边,里头竟亮着一星火光。他放缓脚步,捏紧了腰间别着的防身短棍,探头往里瞧。只见火堆旁坐着个老头,须发花白,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草药。听见动静,老头抬头看过来,眼神清亮得很,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赶路的?进来烤烤火吧。”李九松了口气,收起短棍,拱了拱手:“多谢老丈。”他把肩上的布卸下来靠在墙角,凑到火堆边坐下,伸手拢了拢火苗,一股暖意瞬间漫遍全身。 老头递过来一个陶碗,里头盛着温热的米汤。李九也不客气,接过来几口喝光,肚子里暖烘烘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说自己是布贩,说家里的难处,说这趟出来遇上的糟心事。老头没怎么搭话,就安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末了,李九才想起问老头的来历。老头笑了笑,说自己是山下的郎中,进山采药晚了,就索性在庙里歇脚。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药篓,里头塞满了各色草药,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夜里风越刮越大,破庙的窗户纸呼啦啦响。李九和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困意渐渐涌上来。他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老头叹了口气。他强撑着睁开眼,看见老头正盯着他放在一旁的粗布看。“你这布,织得不错。”老头开口,“就是染料差了点,放不了多久就得褪色。”李九来了精神,坐直身子:“老丈懂这个?”老头点点头,说年轻时候在染坊当过学徒,知道些门道。他说霍山脚下有种野蓼草,捣碎了染布,颜色鲜亮还耐洗,比市面上的靛蓝还好使。 李九眼睛一亮,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了。他贩布多年,最愁的就是布料褪色,好多主顾买回去没几天就找上门来退换,损失了不少本钱。他连忙追问野蓼草的样子和生长的地方,老头也不藏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还说这种草只有深秋雨后才长得旺,错过就得等来年。李九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两个铜板要递给老头,老头却摆摆手拒绝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就当是咱俩有缘,送你个谋生的法子。” 天亮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野蓼草的辨认诀窍。李九按着老头说的地方去找,果然在山脚下的溪沟边发现了大片的野蓼草。他采了满满一筐,带回家捣碎了染布,染出来的布料颜色青湛湛的,洗了好几次都没掉色。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买他的布,生意越做越红火。没过多久,他就攒够了钱给婆娘治病,俩娃也穿上了新衣裳。 后来李九再去霍山,特意带了上好的布料和补品去找那个老头,却再也没见过。山下的人说,山里确实有个老郎中,心肠好得很,经常给穷人看病不收钱,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李九这才明白,自己遇上的不是普通的郎中,是个隐于山野的善人。他把老头教给他的染布手艺传给了乡里人,带着大家一起靠染布谋生,日子越过越富足。 人这一辈子,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也许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也许是一碗温热的米汤,就能帮着跨过那道坎。李九的经历,说到底就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善意流转。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下,日子就有了奔头,世道也多了份暖意。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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