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的我今天出殡,老婆走后,我天天给微信置顶发消息,阳台的花浇完水就对着空气说话。朋友说我“想开点”,我笑笑,第二天还是把花搬回屋里,怕夜里风大冻着它们。 和她结婚五年,她走的那天,我攥着她没来得及发完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抖得按不准删除键——对话框停在“明天去买草莓蛋糕”,标点符号都带着她笑起来的梨涡。 她走后,房子突然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把她的微信设成置顶,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敲下“今天天气不错”,哪怕对话框永远显示“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 阳台的月季是她亲手栽的,说等开花了要剪下来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这样一进门就能看见春天”。 她走后,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浇水,用她留下的小喷壶,对着花瓣说“今天阳光够不够”,就像她以前蹲在花盆边自言自语那样。 上周三朋友来做客,看见我对着空气说话,叹了口气说“老陈,你得往前看,人总不能活在回忆里”。 我当时正给月季换盆,手里的土簌簌往下掉,没接话,只是把她最爱的那盆多肉往窗台中间挪了挪,怕阳光被窗帘挡住。 第二天凌晨三点,我突然坐起来,跑到阳台把所有花搬回屋里——天气预报说夜里有寒潮,她以前总念叨“多肉怕冷,月季怕冻,你可别马大哈”,我怎么能让她的“春天”挨冻呢? 可谁规定告别必须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给她发微信,不是等回复,是想告诉她今天楼下的包子涨价了,就像以前她下班回家总跟我念叨“菜市场的阿姨多找了五毛钱”;我对着花说话,不是疯癫,是怕她的声音被时间磨没了——我得替她记着,记着她喜欢用温水浇花,记着她觉得多肉胖乎乎的像我没睡醒的脸。 其实我知道,花不会说话,微信也发不出去,但每天给她的置顶发一句“今天吃了馄饨,没你包的好吃”,给她的花松松土,就觉得她还在——在厨房哼跑调的歌,在阳台喊“老陈快来帮我扶梯子”,在我耳边说“别怕,我陪着你”。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冬天窗台上的冰花,看着脆弱,却把冷风挡在了外面。 今天早上浇花时,发现月季冒出了两个花苞,粉粉的,像她害羞时的脸颊。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置顶的对话框,配文“你看,春天要来了”。 或许很久以后,我不会再每天对着空气说话,但我会记得给花苞套上塑料袋防冻,记得她喜欢把草莓蛋糕的奶油抹在我鼻尖,这些就够了。 后来我想,或许“想开点”不是忘记,是把她的样子揉进柴米油盐里——她喜欢的花,我接着养;她爱吃的菜,我学着做;她没说完的话,我替她讲给这个世界听。 今天出殡,口袋里揣着她种的第一颗花籽,是她走前塞给我的,说“等明年春天,我们一起种向日葵”。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她去年今天发的朋友圈:“和老陈在阳台种花,他笨手笨脚把土撒了一地,却记得我随口说喜欢向日葵——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原来有些置顶,从来不需要已读回执;有些人,从来不会真正离开。
33岁的我今天出殡,老婆走后,我天天给微信置顶发消息,阳台的花浇完水就对着空气说
嘉虹星星
2026-01-04 21: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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