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赌博输了八万,我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跑出去三个月。三个月里面我们没有任何联系,昨天她回来了,向我提出离婚。我说了两个字 “可以”,我们直接去了民政局。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团。我盯着那团墨渍,突然想起结婚那天,她也是这样紧张,攥着红本本的指节泛白,说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她签完字把笔往桌上一戳,塑料壳子“咔嗒”响了一声,像是在跟谁赌气。离婚证塞进帆布包时,拉链卡住了边角,她拽了两下才拉上,动作里带着股子没处使的劲儿。“走了。”她低着头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我看着她后颈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给我晒被子时从梯子上摔下来磕的,当时她还笑着说“没事儿,就当留个记号”。 她走到大厅门口突然停住,玻璃门映出她单薄的影子,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几秒钟后,她推开门,身影混进外面的人流里,没再回头。我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绿色的离婚证封面,突然发现她座位底下有个布袋子——是她总拎着买菜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带子上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兰花,是我去年生日她绣的。 打开袋子的瞬间,我感觉血都冻住了。里面没有菜,只有一沓医院的缴费单,最上面那张写着“急性胆囊炎,需立刻手术”,患者姓名那一栏印着我妈的名字,日期是三个月前,她跑出去的第二天。下面附着张手写的纸条:“医生说要住院两周,怕你工地上走不开没敢说,跟张婶借了八万交押金,没赌钱,撒谎是怕你骂我乱借钱。你打我那天,我刚知道张婶儿子要结婚催还钱,觉得没脸见你……”后面的字迹越来越乱,最后几个字被晕开的墨点盖住了,看不清是“对不起”还是“别找我”。 我抓起袋子就往外跑,膝盖撞在椅子腿上也顾不上疼。街上人来人往,我扫着每个穿蓝布衫的背影——她走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袖口磨出的毛边还勾着我衬衫上的线头。跑过街角那家常去的面馆时,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您慢走,面钱收您十五。” 我站住脚,透过玻璃门看见她系着围裙在擦桌子,额头上渗着汗,左手缠着纱布,指关节处还有道新的伤口。老板娘从后厨出来,拍着她肩膀说:“小雅歇会儿吧,都忙一上午了。”她摇摇头,拿起抹布继续擦,动作却慢了不少,像是使不上劲儿。 我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她猛地回头,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她眼睛红了,却没掉泪,只是咬着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我刚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手怎么回事?”她往后缩了缩左手,小声说:“切菜不小心划的,不碍事。” “医院的单子我看见了。”我从布袋子里掏出缴费单,递到她面前,“我妈手术费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你那时候天天加班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我不想让你操心……” “操心?”我抓住她没受伤的右手,她的手冰凉,指腹全是茧子,“我是你男人,你不跟我操心跟谁操心?”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抬起头,眼里的泪也跟着掉出来,砸在我手背上,也是烫的。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出来,把碗往桌上一放:“两碗番茄鸡蛋面,多加醋,老规矩。”热气氤氲里,她突然笑了,抹了把脸说:“面都快坨了,还不吃?”我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送,酸溜溜的汤汁混着眼泪咽下去,却比任何时候都暖。原来有些债,不是用钱还的,是用藏在谎言里的心疼,和躲在沉默后的在乎。
老婆赌博输了八万,我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跑出去三个月。三个月里面我们没有任何联系,
凯语乐天派
2026-01-06 10:3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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