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老公正准备吃饭,老公的电话突然响了,一接,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原来是楼下开超市的大哥,他说他老婆突然胸闷难受,他自己也不会开车,他儿子又不在店里,想让老公帮忙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老公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我也赶紧揣上钱包钥匙跟在后头,桌上那盘红烧肉还滋滋冒着油星子,清蒸鱼的葱丝刚撒上去,两副碗筷就那么晾着。跑到楼下时,大哥正半抱着嫂子站在超市门口,嫂子嘴唇发白,手死死抓着大哥的胳膊,每喘口气都像扯着胸口的筋,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大哥手背上,冰凉凉的。 老公打开车门,我和大哥一人一边搀着嫂子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大哥就催:“快!快!”老公没说话,方向盘一打就冲了出去。车刚拐出小区门口就被堵在了路口,前面排着的车尾灯像一串红柿子似的,一眼望不到头,大哥在后座急得直搓手,嫂子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老公盯着导航突然一打方向盘,拐进了旁边的窄巷子,车轮碾过碎石子咯噔响,我抓紧扶手,看见大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嫂子头下,声音发颤:“再忍忍,马上就到。” 好不容易冲到医院急诊室,护士推着轮椅过来,大哥跟着跑,我赶紧去挂号,掏钱的时候才发现大哥带的现金不够,我把钱包里的钱全递过去,收费处的阿姨看我急得满头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等我拿着单子跑到抢救室门口,医生正好出来说:“家属放心,是急性心绞痛,送来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大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赶紧扶着他,他抹了把脸,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包新炒的瓜子,塞给我:“你嫂子下午刚炒的,想着给你们送点……” 老公把车停好过来,我们在走廊长椅上坐着,大哥隔一会儿就扒着抢救室门缝往里看,嘴里念叨:“平时总说累,让她歇着偏不听,超市进货她要跟着搬,晚上盘点到半夜……”我递给他瓶水,他接过去没喝,眼睛红着说:“真要出点事,我这后半辈子咋过啊?” 快十二点的时候,护士说嫂子醒了,能说话了。我们进去时,嫂子躺在病床上,看见我们就想坐起来,大哥赶紧按住她:“躺着!”嫂子笑了笑,声音还哑着:“让你哥给你们热饭去,凉了吧?”我摇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是嫂子平时给放学的孩子装热水的那个,里面还剩小半杯温乎水。 回家的路上,老公说:“刚才大哥偷偷塞我五百块,我说啥没要,他非说不能让我们又搭钱又搭力。”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路灯在地上拉出的长影子,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家水管冻裂,是大哥扛着工具箱来修了半宿,手上划了个口子也没吭声。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菜凉不凉,人命关天的事,谁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第二天早上我炖了小米粥送去医院,嫂子正坐在床上吃大哥削的苹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那串红绳手链上——那是去年小区庙会,她拉着我一起去求的,说“邻里平安”。大哥非要塞给我一兜鸡蛋,说是老家亲戚刚送来的土鸡蛋,我推不过接了,心里暖烘烘的,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邻居阿姨往我兜里塞的那颗糖,甜到心里头。
晚上和老公正准备吃饭,老公的电话突然响了,一接,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原来是楼下开
嘉虹星星
2026-01-06 19: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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